半夜还不如不睡。”
沐妘荷没来由的心头一喜,“谁说要夜渡秋水了?”
“将军,这还用说么,明明说好五日后出征,结果三日就神不知鬼不觉的绕到了豫州秋水最平缓之处,必然要乘机渡水袭其后背。只不过……”
“不过什么?”
白风烈尽量选择比较平和的用词,“不过我们只有五千人,对方可有十五万。此举虽说是偷袭,可还是与送死无甚区别。但我想,将军定然有其他安排,我们这五千人多半只是诱饵。歼敌重任估计还是得仰仗至今不知在何地的秦将军和兖州的王将军了吧。”
沐妘荷心里十分满意,她要北伐,可只靠她一个人是无论如何也不够的。她需要新鲜而又强壮的血液。
“是二十万五千对十五万。”
沐妘荷看着前方默默说道。
“何解?”
白风烈压低了声音问道。
“沐妘军的大旗便可抵二十万大军。”
白风烈轻声笑了起来,“若如此说来,将军风华绝代,一人便可抵百万大军了。”
“战场之上,不可胡言!”
沐妘荷只是沉着嗓子喊了一声,宛如教训晚辈而无任何的不悦,语气自然的彷佛这个仅仅见过三面的少年已经成了自己的门生或是亲眷。
这种突如起来的亲切和莫名的吸引让彼此都有些不适。
“喏。”
白风烈用食指蹭了蹭人中,继续低头忙着自己手里的活。
沐妘荷余光再次瞄到了他的靴子,“为何如此缠靴?”
白风烈刚刚移开身子,听见发问,又凑了上去,这一次凑得更近,几乎要贴着沐妘荷的耳垂。
“不是要渡河么,我在靴底缠些碎石……”
少年说话时的温热气息喷洒在沐妘荷耳廓之间,微痒之下,沐妘荷忍不住耸了下肩,双眉紧蹙,板着脸扭头问道,“此处四下无人,说话容姿鬼鬼祟祟,哪有将才之风。”
沐妘荷脸转的太快,两人的脸颊几乎就要贴在了一起,鼻尖不足一寸。
白风烈的眼神不自觉的就落在了那两瓣鲜嫩的朱唇上,他僵在原地,哑着嗓子快速说完余下的话,“过河可防滑……”
说完后便闭起了嘴,沐妘荷似是也没想到自己这一转头会遇此窘境。
可相较之下,沐妘荷则冷静的多。
她缓缓眨了两下眼睛,修长的睫毛上下拂过,更是刮得白风烈心头痒痒。
沐妘荷的语调平和如水,“只你现在这饿鬼一般的脸色就够我砍你十次了。堂堂七尺男儿,若是只有如此定力怎能成就大事。”
说完,她便缓缓转过头。
可白风烈此时却根本听不见其他声音,这突如其来的亲近让他完全没有准备,在他眼中所见到的,只是那清丽的脸颊就要转走,那枚诱人的唇珠也要消失不见。
他本不是这样不计后果,鲁莽冒失的人。可在沐妘荷转脸的一瞬间,白风烈还不顾一切的靠了上去吻住她的双唇,用力吮住了那枚唇珠。
沐妘荷终于睁大了双眸,她确实没想到这孩子居然有胆量做到如此地步。
原本视线和气息的亲切转而变成了体液的交汇。
少年的双唇炙热,舌尖不住的舔过她的唇瓣,意图侵袭进她的口中。
这一步来的太猛,跨的太大。
白风烈瞬间便沉醉其中,连双眼都闭上了。
他茫然的抬手想要搂住沐妘荷的肩,让这个亲吻变得更加有力量和深度。
沐妘荷只愣了片刻,便先一步伸出了手掌,捏住了他的脖颈上沿,随后用力一偏,分开了两人纠缠的双唇,白风烈的脸也被猛的扭到了一边,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掌有些微颤和僵硬,唇上的余温如同水纹一阵阵的荡进了心头。
“以下犯上!战后自领二十军棍!”
说完沐妘荷便松手,站起,转身,大步流星而去。
白风烈呆坐在原地,还在回味着唇齿之间的淡香,同时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刚刚可真算是牡丹花下的生死一线,只要她再狠一狠心,自己的脖子可就断了,那沐大将军的北伐大业就算是提前成功了。
可这甘甜的味道却是如此让人意犹未尽以至于濒临死亡都变的值得。
他原地躺了下去,看着天空交错纵横的树影,转而便像个孩子那般天真的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