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鸣被舞的虎虎生风,枪枪致命。
虽说威武,可却是看的白风烈心惊肉跳,生怕某个不长眼的长戈短矛伤了他的心上之人。
而一些尚未放弃抵抗的兵士干脆弃了寻马之心操起戈矛,上前围攻。
白风烈顿时一转马头,飞奔至沐妘荷身边,奋力砍杀起来。
很快沐妘荷周边一丈内再无一人。
沐妘荷原本还觉奇怪,怎么刺着刺着,刺不到人了。
环视一圈才发现,一位黑袍小将正围着她不住的打着圈,每一个欲上前之敌都被他刺到在地。
沐妘荷微微皱起眉,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她从军这么多年,千军万马之中如此护她的,白风烈还是头一个,毕竟沐妘军里谁不知道武英候的本领。
这家伙马术相当娴熟,手脚也极快。前奔后跳竟再无一人近的了沐妘荷的身。
以她为心,一丈之间宛如禁地,踏之即死。
她原本只觉得可笑,可当白风烈浑身被敌人鲜血沾满之后,她却笑不出来了。
一阵阵多年未曾有过的暖流从心头溢出,随后便灌满全身,以至于夜深风凉之际,她竟然有些燥热。
“你做什么?我不用你护!”
沐妘荷跃马至他身边,厉声喝到。
白风烈喘着粗气,憨憨笑道,“不护不成啊。”
话音刚落,又提枪绕过沐妘荷的脊背,刺死了她后侧来敌。
沐妘荷双眉紧蹙,狠狠瞪着他,“有何不成?”
“万一将军受伤。”
“受伤又如何,战场厮杀,死伤本便不足为奇。”
“将军威武……可我心疼。”
不消片刻,辎重营便死伤大半,韩峰见大势已去只套着内甲便匆匆上马欲逃,被追来的周慕青一槊砍下了脑袋。
沐妘荷立即下令让一哨马褪去铠甲,拿了韩峰令牌,火速奔往北方,截住前去接应主营的重骑,令他们转而回防辎重营。
待这七千人疲惫不堪的折返时,辎重营里却是安静无比,为首将领刚喊了一声,不好。
四周早已被淋上烈酒的辎重营帐顿时火光冲天。
转身想逃,却被早已埋伏在出口的沐箭营齐射逼退。
仅仅一个多时辰,这一万重骑与辎重营皆化为灰烬。而沐箭营五千将士几乎没有损伤。最╜新↑网?址∷ WWw.01BZ.cc
白风烈站在沐妘荷身后,看着一片火海的营地,略有兴奋的问道,“大将军,该去冲主营了吧,那郑起年应是还未走远。”
沐妘荷擦了擦枪尖上的血痂,扭头看了眼几乎已成血人的白风烈。撇了撇嘴却未作声,只是先一步往西北方冲去,可主营明明在东北。
白风烈知道自己定是又漏算了几分,于是便开始回忆大帐中所见的地形图,兖州有三座城池已然落入郑起年之手,最靠近熠国位于正西的烨城,秋水西南的洺都以及西北的岭川,三城品字互为犄角。
眼下熠国秋水败局已定,攻势由北而起,郑起年必然往南撤。而如今南辎重营又已覆灭,那郑起年便只得退守三城之一。
其中岭川距秋水最近却最小,烨城虽大却最远。
那便是只有西南重城洺都最为合适,进可援岭川,退可守烨城。
白风烈默默呼了口气,这女子可真不是一般的厉害,她早早就已经算到此战始末,甚至还要更远。
郑起年带着张业,领着余下几千残兵败将,匆匆往辎重营而来,行至半路便已然看到了黑暗中西南方的一片火海。
郑起年差点一口气没接上来,摇摇晃晃了半天,若不是张业伸手搀扶,必然要摔下马去。
此时他已完全失了战心,因为他根本想不通为何刹那间,四处都是敌人。
于是大军只得转向奔洺都而去,毕竟那里城池坚固,除了粮草充足外,还有一万重骑和三万精兵。他下令哨队先行,好让洺都派军前来接应。
此处去洺都,最快便是路经穿心谷,不然便要绕过两座山。可沐妘荷早早便已在穿心谷等着了。先行的哨兵自然是永远也到不了洺都。
郑起年心神具废,他已然顾不上去思考自己是如何惨败至此。
但无论如何,他也不愿相信这会是沐妘荷的谋略。
毕竟沐妘军明明今日正午才刚要出征,何来这半夜暗渡秋水南包北夹。
直到天色微亮,众人才进到穿心谷中。进谷的那一刻,郑起年便觉得不对劲,因为四处太过安静了。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初阳时分,为何连鸟鸣声都没有。更多精彩
还未等他回神,谷地那头,沐妘荷轻夹踏雪,提着凤鸣枪,踱着优雅的步子慢慢走了过来,周慕青和白风烈则紧随其后。
郑起年经过一夜奔命,双目已有些恍惚,他看不清来人,但心头期盼的必是来自洺都的援军。
“前方来将何人?”
他半伏在马背上,乏力的问道。
很快,跟着三骑逐渐聚拢而来的沐箭营猛然展起了大旗,云纹之上一个雄壮飘逸的漆黑沐字彻底压垮了郑起年最后的神智。
真的是她,这女人难道真的是武神临凡么!
跟着沐妘荷逐渐靠近郑起年的不过五百骑,可郑起年的几千步骑却止不住的往后退着。
“撤,撤,撤出谷去!”
郑起年如死前悲鸣一般仰天大喊。众人乱作一团,慌忙的往谷外撤。
白风烈二话不说,提枪便要往前冲。
“勿追,容他先跑一跑。”
沐妘荷丝毫不着急,夹着马腹慢慢走出了谷。
白风烈和周慕青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显然两人的求战之心经过这一夜并未得到最大程度的释放。
可沐妘荷的决策必然有其道理,两人便不再询问,也放慢了步子,跟着沐妘荷往东北而去。目的地自然只有一个,便是临近秋水的小城岭川。
等到沐妘荷等人站于岭川城下时,郑起年残部已然退守城中半个多时辰了。
沐妘荷站在城下仰头望去,直面城墙之上的郑起年。
“郑将军,多年不见,方才何故连句叙旧之言都不发便匆匆而去啊。”
沐妘荷单手抚摸着爱马的鬃毛,吐字不急不缓,语气却极尽轻佻狂傲。
气的郑起年指着她你你你了个半天也没说出句完整的话来。
“沐妘荷,你休要太过猖狂,今日不过是侥幸中你埋伏。你别忘了,我脚下踩的可是你大沄的国土!”
“侥幸?呵呵……”
沐妘荷抬手遮唇,轻声笑了出来。
“不亏是褚啸山教出来的,这耍嘴的功夫倒是一流,你近十万大军一夜之间化为齑粉,此时居然还能如此硬气的说出侥幸二字。郑将军,听我句劝,开城投降吧。我沐妘军从不杀俘,这你是知道的。眼下你又何必顽抗,步那褚啸山后尘。”
白风烈站在一旁,双眼就未离开过沐妘荷的脸,他第一次听沐妘荷用如此狂妄的语气说话,不比气的浑身颤栗的郑起年,他只觉得有些可爱,一不小心便看痴了。
沐妘荷依旧看着城墙,说话间直起身子,借故调整坐姿,暗地里却偷偷用脚后跟踢了下身边白风烈的小腿胫骨。
白风烈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