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她这一连串发问震的头皮发懵,结果她转而就又抛来一个问题。“说吧,为什么故意写个悲剧来气我。”
“故意?妈,你这可冤枉我了,我怎么可能是故意的啊。好吧好吧,是这样,之前不是和你聊天随口说了那么一句么,结果有天晚上就做梦梦见那些场景了,于是我一时兴起就写了呗。而且按这剧情就是这么顺下去的呀。况且咱俩在书里都已经做到最好了,也尽了最大的努力。可当时的环境就是那样,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么。”
“你还敢说做到最好?顺着剧情明明可以就写成喜剧,你就是故意不那么写!”
沐婉荷脸颊涨的通红,毫不退让的申斥道。
“不是,妈你得看时代背景啊,他们身上各自都有枷锁,不能随心所欲的。”
我猜想沐婉荷肯定是觉得我和她其中之一可以抛下一切枷锁肆意妄为。
“别扯那些,根本就不是那回事,你就是故意的,在你书里我明明就是什么军神,可我根本就不够厉害,还犯了那么蠢的错误!”
我愣大了眼睛,转而松开了沐婉荷的腿,直接盘腿坐了起来,“妈,咱说话凭良心啊,你还不够厉害?这里面就你的人设最强了,战场上打谁不跟遛狗似的?”
沐婉荷也跟着将两条修长的玉腿侧叠在一起,半坐在我对面,和我僵持起来。
“好,那我问你,就在你把我丢河边然后自己去寒云关以后,我干嘛去了?”
“你明里让人假扮你坐车,暗地里偷偷带兵穿过了鹰盲谷绕到我后面去了啊,不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崇州都收复了么?”
我如实的叙述着她的丰功伟绩。
“这还不够蠢?”
沐婉荷大声的反问道。
我简直一头雾水,“这怎么就蠢了?”
沐婉荷深吸了两口气,伸出手指一边在床单上比划一边气呼呼的说道,“我明明都穿过了鹰盲谷,还跑去崇州干嘛,难道不应该直接北上去偷袭定南么?之前你也写了,路上二十天就差不多了,时间上不是足够。既然要绕后,我干嘛不绕个大的,直接灭了你的国顺带杀了那个恶心的大皇子。到那时候你连国都没了,和你老师的约定还不就直接作废了。再加上我又在千里之外,没人管的了你,你直接破了寒云关,杀了太子,把你的仇也报了。那样的话,咱们的愿望不都完成了,最后直接弃官找个地归隐就是了,用得着杀来杀去的么?这难道不是名正言顺的喜剧?”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这个愠怒的女人,最后满心佩服的轻吐了两个字,“卧操……”
沐婉荷眉头一簇,抬脚就给了我一下。
“对不起,对不起,口误,口误。”
可我这神却还没彻底回来,把沐婉荷刚刚的一番剧情理了半天,发现确实没什么漏洞。
沐婉荷的这脑瓜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啊,怎么总给我一种智商被碾压的感觉呢。
特么军神就是军神啊,转世了脑子也这么好用么……
“没话说了吧,我就不信你想不到这一点,什么枷锁,责任,都是骗人的,你就是故意写成悲剧来气我的。”
沐婉荷说着说着就开始四下摸索,我猜她应该是在找称手的“兵器”果不其然,她抄起了枕头,跪在床上,挺直了腰板就开始对着我一顿猛烈输出。
嘴里还止不住的数落着,“我做你妈容易么……什么都给你了……我哪对不起你了……把我忘了个干净……让我滚……找假女朋友……说我恶心……还想自己偷偷的去死……对了,还和自己的女老师去鬼混……现在写个东西还一个劲的来气我!”
果然即使如沐婉荷这样的仙女,只要生气失去了理智,就会不断回忆起对方过去所有的罪孽,以至于越想越气,在沐婉荷的断断续续的描述下,我基本和一个渣男没什么区别了……
我抱着头只能不停的讨饶,却一下也没躲。
过了一会,沐婉荷终于打累了,叉着腰一个劲的喘着粗气,上下起伏的鼻翼配合着微微鼓起的腮帮子,再加上那满是粉霞的精致脸颊,看的我居然非常不合时宜的有点心动。
我缓缓凑到她面前,低下头,趁其不备,吻了下她的双唇想看看反应,结果沐婉荷并没有给我什么特别的反应,我这才发现,她眼眶居然红了。
我赶紧一个箭步杀到她旁边,把她搂进怀里,“妈,你骂也骂了,打也打了,怎么又想哭了呀。”
沐婉荷扬起下颌,还真就滴下泪来,“风远,你心里是不是就是这么想的?”
“我心里?我想什么了啊?”
“母子相恋,最后就只是个一同投河的悲剧收场,你这是在给我打预防针么?”
沐婉荷的声线再次变得极其委屈。
我全身的汗毛瞬间都竖了起来,我怎么也想不到一篇消遣之作会特么有这么可怕的副作用。这谁能猜到,沐婉荷会这么去想……
“什么跟什么啊,怎么会呢,我就是随手写的……哎呀,妈我真没想这些啊!”
“越不是故意的,就越表示你潜意识里是这么想的……那你还非缠着我干嘛!”
事实证明,不作死就不会死真是至理名言。我恨不得连楼上的电脑都直接给扔了,你说我好好写这个干嘛。
现在好了,无论怎么劝,效果都很一般,沐婉荷似乎认定了我就是觉得我们在一起没好下场一样,眼眶越来越红,眼看就要决堤了。
我最受不得沐婉荷这个样子,对我的肉体心灵乃至灵魂都是致命一击。
慌乱中,我赶忙辩解道,“对了,刚刚一直被你带着走了,我也没说我写的就是悲剧啊。”
“都抱石头沉塘了,还不够悲剧?你是不是真想气死我啊!”
“……我……我还没写完……你看我写了全文完么,没有啊……”
一步错步步错,我只好就地瞎编。
“都死光了,还写什么?写我们两个地府历险记么?”
我听完一愣,憋了半天,尽管很不合时宜,但最后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还笑!有什么好笑的。”
“好了好了,不笑不笑,我们就没死呗,肯定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你别骗我了,好端端的哪有人来救,你这才是硬生生往回圆,少给我来这套。”
沐婉荷抱着曲起的膝盖又把脸扭到了一边。
“……谁说的……我前面,有伏笔的,对有伏笔的。”
“什么伏笔?”
沐婉荷转过脸扑闪着大眼睛。如果我现在是台电脑的话,我的大脑cpu 眼下就是在依靠满满的求生欲供电,已经超频到冒烟在工作了。
“说啊,什么伏笔啊!”
“那个……就是那个……那个……”
沐婉荷有些期盼的眼神在我那个那个的消磨下又开始变得幽怨起来。
“……对了,我的那个被大当户打跑的近侍,不就是用的苦肉计去大皇子那当间谍去的么,他早就收到了消息知道他们要给我下毒,只是一时没机会告诉我,所以肯定早就准备好了解药,一路追我们来着,我们跳河他都看见了,马上就会把我捞上来给我解毒的!”
我说完赶紧接着假咳偷偷喘了口气,总算是给我圆回来了,好家伙,就这么一会儿比写篇论文还累。
可沐婉荷似乎还不满足,“那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