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地上,堆成一团。
而在那团衣物的中间,是一张皮——一张完整的、人形的皮,从头顶到脚底,像一个被放气的人形气球。
韩冰的脸还在那张皮上,五官清晰,甚至还有表情——恐惧、绝望、困惑,凝固在最后那一瞬间。
黑龙蹲下来,用枪管戳了戳那张皮。
皮是软的,温热的,带着活人的体温。
触感像最上等的羊皮手套,光滑、细腻、有弹性。
他翻了一下,发现这张皮的背面——后腰的位置——有一道垂直的开口,从尾椎一直延伸到颈椎,开口边缘整齐光滑,像用手术刀切开的。
他拎起那张皮,抖了抖。
韩冰的脸在月光下晃了晃,像是在冲他眨眼。
黑龙的心跳快得像擂鼓。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的手指已经伸进了那道开口。
开口里面是空的。
不是那种“没有内脏”的空,而是一种更彻底的、更绝对的空——像一个专门为某个人量身定做的容器,等待着被填充。
内壁光滑、湿润、温热,带着一种微弱的吸力,像是在催促他把手伸得更深。
他把整条手臂都塞了进去。
一股奇异的快感从指尖传来,像电流一样沿着手臂窜上肩膀,窜进脊椎,直冲天灵盖。那感觉不像任何一种他能描述的东西。
他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然后他把另一只手也伸了进去。
双手在皮囊内部摸索着,触碰到内壁的每一寸。
那种快感加倍了,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上来,冲刷着他的意识。
他感觉到自己的手在变形——不,不是变形,是那层皮囊正在主动贴合他的双手,像无数细小的舌头在舔舐他的每一寸皮肤。|最|新|网''|址|\|-〇1Bz.℃/℃
“操……”黑龙骂了一声,声音都是抖的。
他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他把枪扔在地上,双手撑开皮囊的开口,把右脚伸了进去。
他的脚踩进皮囊的右腿时,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从脚底炸开。
那感觉像是有无数根羽毛同时在搔他的脚心,又像是有千万只蝴蝶在血管里扑扇翅膀。
他的脚趾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但皮囊的内壁温柔地包裹着它们,像一双最柔软的手在帮他按摩每一根脚趾。
他咬着牙,把左脚也伸了进去。
两条腿都穿进去了。
皮囊的腿部完美地贴合了他的小腿和大腿,把他的粗腿压缩、重塑、收细——变成一个四十多岁女人应有的形状。
那种压缩的过程带来一种奇异的压迫感,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深层的、从骨头里往外扩散的酥麻,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骨髓里爬。
他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腿已经不是他的腿了。
那是韩冰的腿,修长、匀称、皮肤白皙,膝盖的弧度、小腿的线条、脚踝的纤细,全部和韩冰一模一样。
他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新腿。
快感再次涌来,比之前更强烈。
“啊……”黑龙仰起头,喉结滚动着,发出一声低沉的喘息。
他没有停下来。
他把皮囊往上拉,套过臀部。
当皮囊包裹住他的腰胯时,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那种压缩感蔓延到了骨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髋骨在收窄,臀部在变得圆润挺翘,腰肢在变得纤细柔软。
每一次形变都伴随着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快感,像是有无数根无形的针在他的神经末梢上跳舞。
皮囊包裹住他的腹部和胸腔,压缩掉了他一百二十公斤体重带来的赘肉和肌肉,把宽阔的男人胸膛收窄成女人挺拔的胸脯。
那种感觉像是有一双温柔而有力的大手在揉捏他的每一寸皮肤,把多余的脂肪推到该去的地方——胸前的隆起让他猛地吸了一口气,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那一瞬间的快感太强烈了,他差点站不稳。
皮囊的袖子像两只活物一样爬上他的胳膊,把粗壮的上臂压缩成纤细的女人手臂。
他的手指一根根地没入皮囊的手指中,每没入一根,快感就像烟花一样在脑中炸开。
他握了握拳——五根纤细的、涂着豆沙色指甲油的手指——他忍不住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最后是头。
他把皮囊的颈部套上自己的脖子,然后把那张脸——韩冰的脸——往自己的脸上拉。
皮囊的脸贴合上他的脸的一瞬间,快感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峰。
那感觉像是被人从头顶浇了一桶滚烫的热水,但不是烫,是爽。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五官在重新排列——额头变窄,颧骨变高,下巴变尖,嘴唇变薄。
喉结消失了,声带被重塑,连舌头都在皮囊的压迫下变得更柔软、更灵活。
后腰的开口自动愈合了。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皮肤与皮肤之间没有任何缝隙,像是天生就长在一起一样。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腰——光滑、平整,连一道疤痕都没有。
然后是压缩。
整个身体开始缩小。
一米九的身高被压缩到了一米六五。
一百二十公斤的体重被压缩到了五十五公斤。
宽阔的肩膀、粗壮的腰身、厚重的胸膛——全部被皮囊压缩、重塑、收拢,变成一副四十岁女人的纤细骨架。
那种压缩带来的快感是之前所有快感的总和。
黑龙——不,现在应该叫“她”——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剧烈地颤抖,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她扶住旁边的一根铁柱,指甲掐进生锈的金属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那感觉持续了整整十秒钟,然后慢慢消退。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
一对巨大的、形状优美的乳房从敞开的警服里露出来。
腰肢纤细,一只手就能握住。
胯部比原来宽了一倍,但线条流畅自然,像一个完美的沙漏。
双腿修长笔直,膝盖光洁,小腿没有一丝赘肉。
她抬起手,翻来覆去地看着那五根纤细的手指。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涂着透明的甲油,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张开嘴,试着发声。
“喂。”她说。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她喉咙里传出来——清冷、沉稳、带着一丝磁性。那是韩冰的声音。
但语调是她自己的。
她笑了。
就在这时,记忆来了。
不是慢慢涌进来的,而是像决堤的洪水一样轰然灌入她的脑海。
韩冰的一生——童年、少年、青年、中年——像一部被按了快进键的电影,在她眼前飞速闪过。
她看到了韩冰小时候在院子里追蝴蝶。
看到了韩冰考上警校时父母骄傲的笑容。
看到了韩冰第一次开枪时微微颤抖的手。
看到了韩冰结婚那天穿的白纱。
看到了韩冰生下一个儿子时的眼泪。
看到了韩冰在无数个案发现场蹲下身子,用冷静的目光审视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