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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口的,把那根香蕉吃得干干净净。

看着姐姐情绪平复了一些,我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念头,有些心疼地问: 【姐,你是不是缺钱花呀,我攒了有一点哦,你等一下,我拿给你用吧!】

没等姐姐伸手拦我,我便跳下床,推开小房间的门直奔爸妈的卧室,在衣柜 一阵翻箱倒柜后,又抱着一个小铁盒冲回了姐姐的房间,重新坐会回床沿,我用 力将盖子打开,直接把它反扣在床单上。

『哗啦--』

一堆皱皱巴巴的毛票和硬币顿时倾泻而出,铺满了床面。

姐姐原本张了张嘴, 似乎想阻止我,但当她看着我开始认真数着钱币的时候,她把话咽了回去,只是 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目光温柔而酸楚地包裹着我。

【四十三块……四十三块五毛……诶,这儿还有一粒子儿!一共四十三块六 毛钱!姐,都给你!】

我兴奋地把那些毛票捋平,连同硬币一起抓成一大把,一股脑儿全塞进了姐 姐有些冰凉的手心里。最╜新Www.④v④v④v.US发布

【姐姐,这可是我攒了好久的哦,你有钱了也要给我用哦。】我仰起脸,得 意洋洋地看着姐姐。

姐姐望着手心里那堆散收拾得整整齐齐的零钱,眼圈刷地一下又红了。

【嗯,给你,姐姐以后什么都给你……】

不知道为什么,姐姐的声音里,突然又带上了止不住的哭腔。

不怕大家笑话,我天生就是一个小色鬼。

从小同父母睡觉时,我便习惯性地 和父亲争抢妈妈的乳房。

常常是我和父亲一人握着她的一只乳房入睡,只要爸爸 的手稍微使点劲,我妈就会一巴掌把他的粗手拍开,嘴里嘟囔着嫌他手重,反倒 把我往怀里搂得更紧,把怀里那汪温热全顶到我嘴边。

爸爸对此自然有过意见, 觉得这没个老少样子,但我妈杏眼一瞪,说家里就指望航吖传宗接代,他不搂着 我搂着谁?

我爸便一句话也接不上来。

更多的时候,是我一个人霸占了妈妈的双乳。

而打输了擂台的爸爸,则需要 踢里踏拉地一个人去离家里差不多五六百米外、鱼池旁的那间低矮小屋里睡觉。

每到这时,我看着空荡荡的半边床和窗外远处的鱼池小屋,心里总会升起一种胜 利者的感觉。

不过有时候,妈妈会和爸爸一同温言劝说我去陪陪姐姐--她独自睡在隔壁 那间更为狭小、很少能见到太阳的冷清房间里。

对此,我通常也会欣然应允。

其实我知道,姐姐最开始在内心深处是极讨厌我的。

打我记事起,她看我的 眼神就总是冷冰冰的,带着股子说不出的委屈和怨气。

那时候她觉得,是我这个 弟弟的出生,才夺走了全家上下原本属于她的那丁点儿稀罕。

可随着年纪一天天 见长,她冷眼看着村里哪家生了丫头片子的下场,看着奶奶对她的白眼,看着爸 爸对她的敷衍,她才终于明白过来:在这个家里,就算没有我这个弟弟,也只会 多出一个、两个同她一样干巴、挨骂的妹妹。

她的命打一落地就注定了,跟我没 关。

而我这个被全家娇惯着的弟弟,却没像爸妈一样对她冷漠。

我总爱晃荡着两 条小光腿,一口一个【姐姐】地黏在她屁股后面,有什么甜嘴的东西都会往她嘴 里塞,受了委屈也只愿意抓着她的衣角。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那些年,我并不知道大人们的厚此薄彼, 我只是凭着本能,日复一日地把我的温情全赖在她的身上。

人心都是肉长的,这些积攒下来的好,到底还是把姐姐心里的冰给捂化了。

在这个连句热乎话都得看男人脸色的红砖房里,她终于愿意对我张开那双原本紧 闭的翅膀。

于是,每当我钻进姐姐那张略显拥挤的小床,像抱着最安心的抱枕一样,习 惯性地将手覆在她的胸前时,姐姐从不反抗,也从不气恼。

她只是顺从地让身子 僵硬那么一下,随后便极其温柔地转过身来,一下一下地轻拍着我的背,由着我 任性地依恋她的体温,在黑暗里一同睡去。

后来,家里的鱼池没管好翻塘了,一夜过去,水面上全是白晃晃的死鱼,臭 烘烘的。

偏偏我爸那晚在外面赌到天亮,甚至把我妈从舅家低三下四借来给姐姐 的学费,都输得一文不剩。

我妈没哭,也没闹,只是沉着脸把我一把拉到身前。

她死死抠着我的肩膀,拿眼直勾勾地瞪着我爸,声音不大,却冷冰冰的:【现在 李婷没书读了,你以后是不是也想让航吖没书读?】

我爸坐在小凳上,头低得要贴到裤裆里,一声不吭。

打那起,我妈再没跟他 说过一个字,直接把他的被子枕头扔到了门外。

我爸自己也知道没脸,卷起铺盖 就住进了鱼池旁那间守夜的小木屋,再也没敢回过主屋睡觉。

这些事我都看在眼 里,但我不知道的是,我妈私底下还用话生生劝退了姐姐,让她老老实实买票去 南方打工。

这件事她瞒得死死的,没让我知道。

大人们那些作难的事,当时全隔 在我的耳朵外面。

才16岁的姐姐彻底认了命。

走的前一晚,她抱着我哭了一宿。

她没把我那 只习惯性往她胸口伸的手拿开,反倒隔着衣裳死死按住我的手掌,仿佛是要让我 记住她的温软一般,眼泪滚烫,一滴滴砸在我的脖子里。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姐姐就收拾好几件破衣裳,拿着汽车票头也不回 地走了。

姐姐走后,屋里空荡荡的,冷清得吓人。

我躺在床上,总觉得身上冒冷气。

也就是从那时候起,每到夜里,我总在被窝里到处乱摸。

有一次我做噩梦吓醒, 手心抓了个空,急得差点哭出来。

可就在那时候,旁边摸黑伸过来一只手,妈妈 一句话没说,只是拉过我汗津津的右手,稳稳地放到了她的一侧乳房上。

借着那 股又软又热乎的劲,我才算安稳地睡了过去。

直到现在,我也没改掉这个习惯。

那时候的我,看着空出来的屋子,心里只觉得疼。

我心疼跟我爸吵架时硬咬 着牙不哭的我妈,也心疼抱了我一整宿、把眼泪全砸进我脖子里的我姐。

可我年 纪小,根本不知道姐姐这一走是要去干嘛,更不懂她为什么哭成那样。

我总以为 家里女人的命本来就该是这样的--要么像我姐,坐上汽车去外地,不知道什么 时候能回家;要么像我妈,一辈子拉长了个脸和男人死磕,把日子过得冷冰冰的。

直到我自个儿也上了初中,身上的骨头开始拔节,声音变得公鸭般沙哑,开 始懂得在夏天放学的路上,偷偷打量那些从田垄上走过的年轻婆娘时,我才突兀 地注意到,原来村里还生着另一种女人。

这是一个在村里显得十分另类的女人。

通常来说,村里的妇人长年在地里作践,骨架早早累得横向发展,身上总带 着一种汗酸与灶灰的臃肿气。

可我这个远嫁来的婶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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