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件崩了线的旧夹克——但他走路的姿势和十四天前不一样了。
十四天前他走路的时候会微微驼背,肚腩比胸口更突出,步伐短而拖沓。
现在他走路的时候——肩膀是自然打开的、胸肌在夹克下撑出一道明确的弧线、步伐比原来长了将近三分之一、脚掌落地的时候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稳健感。
小艾走在他旁边——悄悄地用余光打量着他。
他的脸——那层浮肿已经完全消退了。
下颌线的轮廓像被刀重新刻过一样清晰,眼角的细纹淡到几乎看不见。
原来那个发际线偏高、看起来像是快要秃顶的发际线——现在已经重新长回到了正常的位置,额前的头发比原来厚了一倍。
他看起来不像四十五岁了——像是四十出头——甚至可能不到四十。
他的腹部——透过那件被绷紧的t恤——她能隐约看到一道从胸口延伸到小腹的、浅浅的、但已经足够明确的腹肌轮廓。
不是那种健身教练一样的深刻线条——是一道只有在光线从侧面打过来的时候才能看到的、刚刚开始成型的起伏。
她把自己的目光强行移开了。
“——爸。”
“嗯?”
“你最近——好像变帅了。”
卡希尔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我在陈述事实——你现在走在我旁边——我感觉像是换了一个爹——原来的那个爹是不是被你吃掉了——你是谁?”
“我就是你爹——只是升级了——不行吗?”
“那你能不能升级一下你的钱包——你的装备都比我破两个档次了——”
“——你能不能对正在分期付款买新夹克的老父亲说点好听的话——?”
第二十二天
卡希尔站在森林深处那条小溪边,弯腰洗了一把脸。
他直起身来的时候——看到了水面上自己的倒影。
他愣住了。
水面上那张脸——不是他记忆中的那张脸了。
浮肿消失了。
鱼尾纹消失了。
发际线回到了他二十五岁时的位置。
下颌线的轮廓像石雕一样分明——甚至能隐约看到颧骨下方那道轻微的阴影线条。
那张脸看起来——三十五岁,最多三十五。
他直起身来。
水面上的倒影随着他的动作完整地映出了他的全身——那副穿着一件半旧皮夹克的、肩宽背厚、胸肌将夹克前襟撑出一道饱满弧线的——标准战士体格。
他的腹部——那层曾经让他最自卑的、柔软的、叠成两层的赘肉——已经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薄薄的、在光线照射下能看到明确分块的腹肌轮廓——六块——虽然还不是很深,但数量是完整的——六块。
他转过身——侧过身看了一眼自己在水中的倒影。他的背阔肌从肩胛骨下方开始向外延展,在腰部收窄——一道清晰的倒三角形轮廓。
“……这还是我吗。”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轻到被溪水声盖过了。
他站在那条泛着波光的溪水边,头顶的树冠中漏下一束束金色的阳光,在他的肩膀上投下一道道明暗交错的光斑。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握拳——前臂的肌肉在皮下隆起一道绳索般明确的线条。
他的小臂上多了一道淡淡的疤痕——那是三天前在和一只落单的哥布林搏斗时留下的——哥布林的刀擦过他的前臂,伤口在两天内就愈合了,只留下了这道浅色的痕迹。
他现在可以一个人进入森林深处了。
这是三天前的事——他第一次独自面对一只落单的哥布林。
那只哥布林大概到他胸口的高度,皮肤是暗绿色的,手里握着一根磨尖的骨头——它的动作比史莱姆快了不止一个档次。
但卡希尔的身体——现在的身体——能跟得上它的速度了。
他躲过了它的第一次刺击——然后用匕首在它的肋骨之间找到了一道缝隙——一刀贯穿了它的心脏。
他站在那只哥布林的尸体旁边的时候——他的手没有抖。
呼吸平稳。
心跳在战斗后几分钟内就恢复到了正常节律。
他低头看着那具正在化作光点消散的绿色尸体——他意识到了一件事。
他已经不是那个在离职体检单上写着“标准中年发福体态”的卡希尔了。
他正在变成一个真正的——战士。
“爸——!你在哪儿——!这边有个看起来像洞穴入口的地方——要进去看看吗——!”
小艾的声音从森林上方传来——她爬到了一棵大树的树杈上,正朝他的方向挥手。
她的声音里带着那种年轻冒险者特有的、对未知的好奇和跃跃欲试。
卡希尔从溪边站起身——他把那把已经换过两轮的匕首插回腰间的刀鞘——然后朝着那棵大树的方向走去。
他穿过灌木丛的时候,那件紧贴着身体的皮夹克下——背阔肌在肩胛骨下方随着他的步伐微微起伏——袍袖下露出的一截小臂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他跨过一根横倒的树干——站到了那棵大树的下方。
“什么洞穴?”
“那边——大概一百米——被藤蔓挡住了一半——但里面好像有光——不像是自然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卡希尔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确实。在一片浓密的藤蔓帷幕后面,隐约可以看到一道微弱的、暖黄色的光芒在深处闪烁。
“……行。去看看。”
他伸出手——扶了小艾一把——她从树杈上跳下来,落地的时候轻盈得像一只猫。
她落地之后顺手拍了拍法师袍下摆沾的树叶——然后她抬起头,目光在他那副在树影交错的光线下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停了一瞬。
那一眼——比她预想中多停了半秒。
她在那半秒中看到了他下颌线的转折——看到了他眼角那道光线下几乎不可见的、被新生的皮肤组织填平的细纹痕迹——看到了他胸口那道在新皮夹克的包裹下隆起得更加分明的轮廓。
她把那个画面在脑海里存了不到半秒——然后强行删除了它。
“……走啊——你在发什么呆?”
卡希尔已经走出了几步,回头看了她一眼,她赶紧跟了上去。但在跟上他的脚步之前,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话——那句话她没有说出口。
(——我爹最近是不是真的越来越帅了。)
然后她把这句念头踩碎在脚下的落叶声中——快步跟了上去。
那天晚上,卡希尔躺在旅店的床上,久违地——在入睡之前有一阵明显勃起的状态,那根在穿越前安静了多年的东西在过去二十二天里发生了他自己也不完全清楚的变化。
他没有刻意去量过,但他能感觉到它的长度和围度比以前大了一圈。
它的硬度——比记忆中更扎实,像是被新身体的血液循环强度重新塑造过了一样。
他躺在黑暗中,隔着薄薄的裤子布料,用手掌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勃起状态。
确实变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