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弯腰拧干一件衣衫,胸前的衣襟微微敞开,露出小片雪白的肌肤和深深的乳沟。
李祺心头一跳,昨夜那对沉甸甸的玉乳又在眼前浮现。他慌忙移开视线,却听见母亲柔声唤他:“祺儿醒了?昨夜睡得可好?”
陆一琴转过身,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可李祺却注意到,母亲的眼角有些泛红,唇瓣也微微肿着,像是被用力亲吻过。
她脖颈处还有几点红痕,在衣领下若隐若现。
“母亲……”李祺喉咙发干,想问什么,却不知从何问起。
陆一琴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下意识拉了拉衣领,脸上泛起薄红:“怎么了?可是没睡好?”
“没、没有……”李祺低下头,不敢再看,“睡得很好。”
陆一琴点点头,转身继续晾衣服。她动作有些僵硬,弯腰时轻轻吸了口气,像是身上有什么不适。李祺看在眼里,心头疑云更重。
昨夜那妇人离去时,走路姿势也有些别扭。他当时没多想,此刻看到母亲的模样,却忍不住将两者联系起来。
可这怎么可能?母亲那样端庄守礼的人,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而且昨夜那妇人声调比母亲高,身量也比母亲略壮些,分明就是张大嫂。
李祺甩甩头,将那些荒唐的念头压下去。定是他想多了,母亲只是没睡好,脖颈的红痕可能是被蚊子咬了,走路别扭可能是扭到了腰。
他这样安慰自己,可心里那个疑团却越来越大。
之后几日,李祺暗中观察母亲,越发觉得不对劲。
母亲走路时总有些不自然,有时坐着起身,会轻轻蹙眉,像是下身有什么不适。
夜里他偶尔起夜,会听见母亲房里传来细微的水声,像是在擦拭什么。
最让他起疑的是,母亲换下的衣物里,亵裤上总有些可疑的痕迹。李祺不敢细看,可那淡淡的气味,却与那夜床单上的如出一辙。
他想起那夜妇人离去前说的话:“若是怀了,也得随我家姓,外人眼里与你是没有关系。”
难道……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李祺心中成形。他不敢再想下去,可那个念头一旦生出,就再也挥之不去。
几日后,李祺下定决心,要独自出门去往北方的书院勤工俭学。若不济就是外出四方游学。
一方面,是李祺自认为已经成男人了,即使未加冠,也应该尽早地自食其力。
另一方面,是因为李祺自觉有些无颜再面对张大娘,无论是不是为了保险的假身份,至少在李祺的视角,对方就是她。
少年人终归是有些脸皮薄。
更重要的,是他不敢再面对母亲。
那夜之后,每次看到母亲,他都会想起那具在月光下起伏的胴体,想起那对沉甸甸的玉乳,想起那紧致湿热的所在。
罪恶感像藤蔓般缠绕着他的心,让他无法再像从前那样坦然与母亲相处。
陆一琴自然是支持儿子的志向,于是尽力地为儿子筹措路费盘缠,只是家里本就清贫,陆一琴又先后推脱掉了两笔“好生意”,因此李祺的包裹里倒是多装了干粮,少装了铜钱。
临行前夜,李祺辗转难眠。他起身走到母亲房外,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咳嗽声。他抬手想敲门,却又放下。
月光从门缝漏进去,他看见母亲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件缝补的旧衣,眼角有泪光闪烁。
李祺心头一酸,几乎要冲进去抱住母亲,告诉她他不走了,他就留在家里陪着她。
可那个荒唐的猜想又冒了出来——如果那夜真是母亲,他该如何面对?
最终,他还是转身回了房。
翌日清晨,李祺背着行囊出门。陆一琴送他到巷口,替他整了整衣领,柔声道:“路上小心,到了书院记得写信回来。”
李祺看着母亲微红的眼眶,心头涌起千言万语,却一句也说不出来。他点点头,转身离去,不敢回头。
在他出发前往北方求学半个月后,南方省份发生了叛乱,军阀割据的战火很快蔓延到了李家所在的城市。
在坚壁清野的防御政策下,陆一琴也裹挟在迁移的平民队伍里,于途中被乱兵冲散。
闻听家乡变故的李祺立刻转身南下,结果却被各个路口封锁,后又走访了中原一带多处移民安置地,数月以来未能找到母亲的下落,终确认了母亲失联。
而那个夜晚的旖旎,那个在月光下与他缠绵的妇人究竟是谁,成了李祺心中永远解不开的谜。
只有在夜深人静时,他才会放任自己沉溺在那个荒唐的猜想里,回忆那具温香软玉的身子,那对沉甸甸的玉乳,那紧致湿热的所在,还有那张在情动时与母亲重叠的脸。
然后,在罪恶与快感的交织中,独自迎来漫长而孤独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