析完毕。你的决策模型,已经完全掌握。”
凌薇的心跳漏了一拍。
决策模型?
“你以为我是在测试你的极限?”那个声音笑了,“不,我是在收集数据。你在压力下的每一次选择,每一个微小的犹豫,每一个下意识的偏好——都被记录下来了。孩子还是老人?男人还是女人?多的还是少的?远的还是近的?所有这些,都变成了模型的一部分。”
凌薇的手指微微收紧。
“现在,”那个声音说,“我知道你会怎么选了。在任何情况下,我都能预测你的下一步。”
凌薇沉默。
“明天,”那个声音继续说,“会有第十四个选择。但这一次,不是测试,是……陷阱。”
通讯切断。
凌薇站在窗前,看着夜色。
陷阱。
他要用她的决策模型,设一个她必入的陷阱。
她该怎么办?
她想了很久,然后拿起通讯器,拨通了林峰的电话。
“林警探,”她说,“我需要你帮我。”
林峰的声音传来:“什么事?”
凌薇深吸一口气,把十三天的事全部说了出来。林峰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凌薇说:“我要你帮我查一个人。”
“谁?”
“沈夜尘。”
林峰愣了一下:“你怀疑是他?”
凌薇点头:“他有动机,有能力,有资源。而且他——”
她顿了顿,想起那天晚上在地下室里,他看着她说“下次,你不会有机会走的”。
“他值得怀疑。”她说,“帮我查他。”
林峰说:“好。我这就去查。”
挂断电话,凌薇站在窗前,看着夜色。
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
但她的心里,却像压了一块石头。
沈夜尘。
会是你吗?
如果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果不是,那又是谁?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明天,她必须面对第十四个选择。
而这一次,不是测试,是陷阱。
第十四天早上,凌薇没有等通讯器响。
她主动拨通了那个号码。
“我想和你谈谈。”她说。
那个变声后的声音有些意外:“谈什么?”
凌薇说:“你收集了我十三天的数据,建立了我的决策模型。你想用这个模型给我设陷阱,让我必入。对吗?”
那个声音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聪明。然后呢?”
凌薇说:“然后我想告诉你——你错了。”
“哦?错在哪?”
凌薇说:“你以为你了解我,其实你不了解。你以为能预测我的每一步,其实你不能。因为——”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我从来就不是你以为的那种人。”
那个声音笑得更开心了:“有意思。那让我看看,今天你会怎么选。”
通讯切断,全息屏幕上跳出两个坐标——东区,西区,和往常一样。
但这一次,凌薇没有立刻起飞。
她站在窗前,盯着那两个坐标,嘴角微微翘起。
“想测试我?”她轻声说,“那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反向猎杀。”
她拨通林峰的电话:“林警探,今天的两件事,你不用去了。我自己处理。”
林峰急了:“但那是陷阱——”
“我知道。”凌薇说,“所以我要一个人去。”
她切断通讯,腾空而起。
但她没有直接飞去任何一个坐标。她飞到半空,悬浮着,闭上眼睛,开始回忆这十三天发生的每一件事。
第一滴血,那个空荡荡的化工厂。
第二滴血,那张写着“注意脚下”的纸条。
然后是每一天的两难选择——幼儿园还是养老院?校车还是手术室?工地还是化工厂?商场还是居民楼?游乐场还是地铁?
每一个地点,每一个时间,每一个细节。
她把这些全部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然后她发现了一个规律。
所有的危机,都发生在她巡逻的路线上。不是随机的,是精心选择的——刚好在她会经过的地方,刚好在她能赶到的范围内。
这说明什么?
说明对方在跟踪她。或者——对方知道她的行动轨迹。
谁会知道她的行动轨迹?
苏晴。
只有苏晴知道她的每一天、每一刻去哪。
凌薇的心沉了下去。
苏晴。
会是苏晴吗?
她想起这些天苏晴的表现——总是笑眯眯的,总是说“林雅姐最帅了”,总是在她疲惫的时候送上鼓励。
但每一次危机发生前,苏晴都会发来行程表,告诉她今天去哪、几点回来。
如果是内鬼,那她装得太像了。
但如果不是,那还有谁?
凌薇摇摇头,暂时把这个念头压下。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现在,她要面对今天的陷阱。
她睁开眼,看着那两个坐标。东区某小学,西区某医院。和之前一样,一个需要速度,一个需要力量。
但这一次,她不会按对方的预期去选。
她深吸一口气,朝东区飞去。
两分钟后,她落在那所小学门口。里面静悄悄的,没有孩子,没有老师,没有任何人。
空楼。
果然。
她转身,准备飞向西区——但就在她转身的瞬间,脚下突然震动。
轰——!
地面炸开,强光、高分贝噪音、神经干扰波同时袭来。凌薇瞬间失去方向感,身体一软,单膝跪在地上。
她咬着牙,想站起来,但腿不听使唤。
“怎么样,女超人?”
那个声音从隐藏在墙上的扩音器里传来,带着笑意:“这可不是普通的炸弹,是专门为你设计的神经干扰弹。能让你暂时失去行动能力,但不会伤害你。毕竟——”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近:“你是我最完美的猎物。”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凌薇想回头,但脖子僵硬,动不了。
一个人影走到她面前,蹲下来。
她看见了那张脸。
沈夜尘。
他穿着黑色风衣,戴着金丝眼镜,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和平时一样温文尔雅,和平时一样从容不迫。
但这一次,他的眼神不一样了。
那不再是欣赏,不再是伪装,而是赤裸裸的……狩猎者的目光。
“凌薇小姐,”他轻声说,“终于见面了。”
凌薇盯着他,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冰冷的愤怒。
“是你。”
沈夜尘点头:“是我。”
“为什么?”
沈夜尘没有回答,只是伸手,轻轻拂去她脸上的灰尘。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