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步走回那间有镜子的房间，关上门，靠在门上，大口喘气。

心跳得厉害。

她拿出那张照片，看着母亲的脸。

年轻，漂亮，笑着。

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她想起小时候，母亲抱着她，亲她的脸，说“妈妈的小宝贝”。

现在，母亲死了。

死在英雄手里。

而她的照片，被藏在敌人的密室里。

凌薇闭上眼睛。

眼泪流下来。

不是哭，是那种控制不住的生理反应。

她坐在沙发上，抱着那张照片，让眼泪流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开了。

沈夜尘走进来。

看到她抱着照片在哭，他愣住了。

凌薇抬起头，看着他。

沈夜尘走过来，蹲在她面前。

他看着那张照片，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你找到了。”

凌薇问：“为什么？”

沈夜尘看着她，眼神复杂起来。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我没有忘记她。”

凌薇盯着他，不说话。

沈夜尘继续说：“那天晚上，我在巷子里，看着我妈死。你妈是第一个冲过来救人的英雄。虽然没救活，但她试了。”

他顿了顿。

“我恨英雄组织，但不恨你妈。所以我一直留着这张照片。”

凌薇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问：“你为什么不早说？”

沈夜尘笑了。

“你会信吗？”

凌薇不说话。

沈夜尘站起来，走到窗前。

“凌薇，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有些事，是真的。”

他转过身，看着她。

“你妈救过我。这件事，是真的。”

凌薇盯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谎言。

她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夜尘走回来，蹲在她面前。

“照片你留着吧。算是你妈给你的。”

凌薇点头。

沈夜尘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眼泪。

“别哭了。”他轻声说，“她看到会心疼的。”

凌薇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这个人，到底是谁？

敌人？

朋友？

还是......

下午，凌薇一个人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

阳光很好，云朵飘飘。

她手里还拿着那张照片。

母亲的。

母亲笑着，看着她。

她想起小时候的事。

那些已经快忘记的事。

母亲抱着她，给她讲故事。

母亲亲她的脸，说“妈妈的小宝贝”。

母亲穿着战衣飞走前，回头看她，笑着说“妈妈很快就回来”。

然后再也没回来。

凌薇闭上眼睛。

眼泪又流下来。

门开了。

沈夜尘走进来，手里拿着两杯酒。

他走过来，递给她一杯。

凌薇接过，喝了一口。

辣的，呛得她咳嗽。

沈夜尘笑了，在她旁边坐下。

两人并排坐着，看着窗外。

过了很久，沈夜尘开口了：

“凌薇，你想报仇吗？”

凌薇转头看着他。

沈夜尘说：“那个内鬼，害死你父母的那个人。你想让他付出代价吗？”

凌薇点头。

沈夜尘说：“我可以帮你。”

凌薇盯着他，问：“为什么？”

沈夜尘说：“因为他也害死了我妈。”

凌薇愣住。

沈夜尘继续说：“我妈当年逃跑，是因为有人告密。那个人，就是害死你父母的那个。”

凌薇的心跳漏了一拍。

同一个人？

沈夜尘点头：“对。同一个人。”

他看着她，眼神认真起来。

“所以，我们的目标是一样的。”

凌薇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合作？”

沈夜尘笑了：“合作。”

两人对视。

凌薇伸出手。

沈夜尘握住。

那一刻，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晚上，凌薇回到那间有镜子的房间。

她一个人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想着今天的事。

沈夜尘说的那些话。

那张照片。

还有那个名字。

那个害死她父母，也害死他母亲的人。

她握紧拳头。

不管他是谁，不管他在哪——

她都要找到他。

让他付出代价。

门开了。

沈夜尘走进来。

他穿着睡袍，头发有些凌乱。

走过来，在她旁边躺下。

两人并排躺着，盯着天花板。

过了很久，沈夜尘开口了：

“凌薇，你知道吗，我好久没睡得这么安稳了。”

凌薇转头看着他。

沈夜尘也转头看着她。

两人对视。

沈夜尘说：“有你在旁边，我觉得......安心。”

凌薇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我也是。”

沈夜尘笑了，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凌薇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咚，咚，咚。

平稳有力。

她闭上眼睛。

心里想：

也许，可以信一次？

就一次。

凌晨两点，凌薇睁开眼睛。

沈夜尘还在睡，呼吸平稳。

她轻轻从他怀里出来，下了床。

赤着脚，走到窗前。

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

她守护了十二年的城市。

现在，她和一个曾经是敌人的人，躺在同一张床上。

她想起那些事。

那些羞辱，那些痛苦，那些让她差点崩溃的夜晚。

也想起刚才那句话：“有你在旁边，我觉得安心。”

她不知道自己该信什么。

但她知道，她要报仇。

不管和谁合作。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她转身，看着床上那个人。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脸很平静，甚至有点......无害。

她想起他说的那些话。

想起他看她时的眼神。

想起他刚才那个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