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盛望着她曼妙的背影,几步走到她身后,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到不足半尺。
“这点小事夫人不必担心。”
顿了顿,他又问,“夫人在找什么?属下帮您。”
宋怜月回过头来,猛然发现他竟已贴到身后,两人近得几乎鼻尖碰到鼻尖。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了货架,一脸警惕地伸手推着他的胸口。lтxSb` a @ gM`ail.c`〇m 获取地址更多精彩
“你站过去些!”
谢盛被她推得退了一步,却顺势抓住了她抵在胸口的那只小手,握在掌心里轻轻捏了捏。
素手软若无骨,被他握住时轻轻颤了一下。
宋怜月挣了一下没挣开,抬起头板着脸瞪他。
“你想干嘛?”
谢盛笑着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那张近在咫尺的绝美面容上,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不想干嘛,只是想离夫人近一点。”
宋怜月心头一跳,连忙垂下眼帘,用力抽回手,转身指向货架顶层那几个锦盒,声音故意放冷了几分:“把上面那几个锦盒都取下来。”
谢盛依言照做,踮脚将那几个尘封已久的锦盒一一取下,整整齐齐地摆在地上。
宋怜月蹲下身,挨个打开盒盖。
第一个盒子里是一株通体赤红的灵芝,第二个是一枚碧绿的兽丹,第三个是一块泛着微光的矿石,第四个是一截枯木般的灵藤。
直到打开第五个盒子,一股凛冽的寒气瞬间扑面而来,库房里的温度都跟着降了几分,连呼出的气都凝成了淡淡的白雾。
锦盒中静静躺着一枚婴儿拳头大小的菩提子,通体晶莹如墨玉,表面流转着幽幽的暗蓝光华,像是有一汪寒泉被封在了其中。
磅礴幽寒的气息让谢盛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夫人,这是什么?”
“五阶灵物,赤幽水菩提。”
宋怜月将这只锦盒单独留下,站起身来,语气平淡,“把其余的放回去吧。”
谢盛将那些锦盒一一归位,心里还在琢磨那枚寒玉般的水菩提。
五阶灵物,对四品宗师境的武者都有不俗的效用,放在市面上那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东西。
夫人这是要做什么?
等他回过头,却见宋怜月一脸肉痛地捧着那只锦盒,朝他递了过来。
谢盛一愣:“给我的?”
宋怜月翻了个白眼,面色古怪,嗔道:“你想得美,给昭宁公主的。”
谢盛接过锦盒,眉头皱了起来。
虽然李清卿今日确实帮了忙,但也不至于下这种血本吧?
五阶灵物可不是大白菜,说送就送,宋家一年到头也未必能收到几件这等品阶的好东西。
宋怜月见他一副茫然不解的模样,抬手在他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这灵物属水,与你自身的罡气并不契合。丹香阁也找不到能炼制五阶灵药的炼药师,一直搁在库房里也是积灰,还不如送给公主。”
谢盛这才明白过来,夫人送上如此重礼,一则是想还上今日的人情,二则——也是更重要的,是在变相讨好李清卿,希望她高抬贵手,不要再针对宋家。
这株灵物虽珍贵,但对宋家来说拿着也没用,与其烂在库房里,不如拿去换取一份公主的善意。
即便只是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一点善意,对宋家而言也是莫大的保障。
他捧着那只犹带寒意的锦盒,想起方才宋怜月那一脸肉痛的表情,胸口有些发闷。
今日这单生意看着数额巨大,但壮骨丹的成本同样不低,刨去药材、炼药师的开销和杂七杂八的费用,净利润恐怕也就刚够买这株水菩提。
等于今天忙活一场,全给公主打工了。
宋怜月一看他那副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唇角微微弯起,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别可惜了。这灵物留在库房里也只是一件死物,送出去才能体现它的价值。咱们这等小人物,有钱无权,遇到事情破财消灾便是最直截了当的解法。宋家能平平安安经营这么些年,靠的从来不是争强斗狠。”
谢盛沉默良久,终是点了点头。
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原本今天做了单大生意,他还想借着这个由头问问夫人晚上能不能犒劳一下自己,现在他是真没脸提了。
宋怜月见他一副垂头丧气的苦瓜脸,忍不住伸手在他脸颊上轻轻拍了拍:“怎么了?愁眉苦脸的,有什么话就说出来,别闷在心里。”
谢盛没说话,只是张开双臂将她整个人揽进了怀里,把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声音闷闷的:“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株灵物喂狗了。”
宋怜月在他背上拍了一下,语气嗔怪:“不要胡言乱语。”却没有挣开他的怀抱。
敢骂一国公主是狗,也就只有谢盛了。
谢盛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他确实对那所谓的公主没什么敬畏之心。
怀中美妇的身子温热柔软,那对饱满的胸脯隔着衣料贴在他胸口上,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他搂着她腰肢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了几分,将脸埋进她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那幽幽的发香钻进鼻腔,将他心头的郁结冲淡了些许。
感受到他灼热的鼻息喷洒在自己颈侧,宋怜月身子微僵,抬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别闹,快松开。”
“夫人,让属下抱一会儿,就当犒劳属下了。”
宋怜月怔了怔,推搡他的手缓缓垂了下来。
短暂纠结过后,她什么也没说,将脸贴在他胸膛上,素手轻轻环住他的后腰。
幽暗的库房里,只剩下清晰的呼吸声,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拥着,像一对在尘世喧嚣中偷得片刻安宁的恋人。
少年的心跳沉稳有力,透过衣料一下一下地传入她的掌心。
然而,这份安宁并没有持续太久。
宋怜月忽然扬起头,抬手掐住了谢盛的耳朵,羞恼地质问道:“你的手!往哪放呢?”
谢盛轻咳一声,讪讪一笑,将那只不知何时滑到她臀上的手移开,重新规规矩矩地贴在她后腰上,辩解道:“情不自禁,夫人莫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