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嗯。”
我看着窗外的车流。
“方向我来定。”
“产品要解决什么问题,我来想。”
“哪些东西能拿出来,哪些东西不能碰,也得我自己判断。”
“你的系统可以帮我写代码、做测试、优化架构。”
“但我要学会把它变成地球规则里能解释、能使用、能站得住的东西。”
星韵安静看着我。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纠正,也没有分析我的能力上限。
她只是说:“理解。”
那天晚上回到云澜小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妈问了几句林宇的情况,听说左臂骨折,脸色很不好看,又让我带点水果去医院。
我爸也皱着眉,说学校附近怎么会出这种事。
我含糊应了几句,没有说顾承泽,也没有说我们怎么拿到证据。
有些事,还不是能告诉父母的时候。
我进卧室打开电脑。
星韵站在一旁,没有催我。
电脑屏幕亮起时,昨晚保存的文档还在那里。
星域科技。
产品代号:星盾。
第一阶段:异常行为识别模块。
昨天晚上,我写下这些字的时候,还觉得它们像一个离我很远的梦。
现在不一样了。
我脑子里全是林宇固定着的胳膊。
是周明远发红的眼睛。
是唐雨晴站在病床边说对不起时的表情。
也是顾承泽在医院走廊里强行维持体面的脸。
五十万到账的时候,周明远震惊,林宇沉默。
我也没有觉得多爽。
因为钱买不回他没断的胳膊。
也买不回他昨晚一个人躺在路边的那几分钟。
我把手放到键盘上,慢慢敲下新的一行字。
星盾第一阶段目标:异常行为识别模块。
然后,又敲下一行。
让恶意行为留下痕迹。
我看着那几个字,忽然觉得胸口那点堵住的东西松了一点,又沉了一点。
“我不能一直只靠你看见真相。”
我说。
“我也得有办法,让真相在地球规则里站得住。”
“从最小模块开始。”
“异常行为识别。”
“风险评分。”
“证据留存。”
“可解释报告。”
我敲下最后一行。
屏幕上的字不多。
可我盯着它们,第一次觉得,星盾不只是一个赚钱项目。
它是一种很小的反抗。
对顾承泽那种人的反抗。
对“不对等”的反抗。
也是对我自己一直以来普通、犹豫、被推着走的反抗。
同一时间。
南川市第一人民医院外。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顾承泽坐在后座,脸色阴沉。
五十万对他来说不是无法承受的数字。
真正让他不舒服的是,他被凌安压住了。
一个他昨天还没放在眼里的普通男生。
还有星韵。
那个女孩像能看穿他藏起来的一切。
手机屏幕亮起。
有人发来消息。
【查不到。】
【星韵这个人,背景很干净。】
【没有清晰学籍。】
【没有正常家庭背景。】
【只知道最近一直跟凌安在一起。】
【外地朋友这个说法太干净了,干净得有点不正常。】
顾承泽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越干净,越不正常。
他慢慢收紧手机。
“凌安。”
“星韵。”
车窗外,医院灯光照在玻璃上,把他的脸映得有些阴沉。
他低声说:
“你们到底藏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