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那个年轻女人抬起头的时候,我忽然有种很不合时宜的感觉。地址LTXSD`Z.C`Om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她不像是来参加校企合作考察的。
更像是把南川大学创业孵化基地这间普通会议室,临时变成了她熟悉的商务场。
桌上是矿泉水、投影遥控器、打印资料和南川大学统一采购的会议茶杯。
这些东西都很校园。
很朴素。
很像老师临时开会的时候会出现的配置。
可她坐在那里,硬是让这张会议桌显得贵了起来。
她看起来年龄和我差不多。
但那种气场完全不是这个年龄的样子。
气质优雅,眼神锐利。
浅色西装外套的线条很利落,衣料挺括,袖口露出一截很细的手腕。
她的长发束在脑后,不算特别正式,却没有一丝凌乱,像是连“随意”这件事都经过训练。
她很漂亮。
不是星韵那种漂亮得让人怀疑生命物种的美。
星韵站在人群里,会让人觉得她不像这个星球生产出来的生命体。
而林安琪的漂亮更现实。
更锋利。
更像是从资本、资源、礼仪和商业判断里一点点养出来的精致与骄傲。
眉眼清亮,妆很淡,唇色自然。她抬眼看人的时候,下巴微微抬着,眼神里带着一种很克制的审视感。
大概意思是——
我愿意听你说。
但你最好真的有东西可说。
我心里下意识冒出一句吐槽。
我原本以为今天来的是资本方。
现在看来,资本方还自带颜值暴击。
林安琪的视线先落在我身上。
然后很自然地扫过我旁边的星韵。
那一瞬间,她眼神停了一下。
很短。
短到会议室里其他人未必能察觉。
但我看见了。
这也正常。
任何第一次见到星韵的人,只要不是眼睛或者审美系统出现重大故障,都会停那么一下。
区别在于,有些人停完以后会失态。
有些人停完以后,会立刻把失态收回去。
林安琪显然是后者。
她只停了极短一瞬,便站起身,向我伸出手。
“林安琪。”
她声音很好听,清亮但不软,带着一点天生习惯掌控会议节奏的从容。
“以太核心集团战略合作部。”
我握住她的手。
她的指尖温度偏凉,握手的力度刚好,不热情,也不敷衍。
“凌安,南川大学,星盾项目负责人。”
林安琪轻轻点头,然后看向星韵。
“这位是?”
我早就知道她会问。
但真正被问到的时候,还是觉得心里微微一紧。
星韵没有正式身份。
没有合同主体。
不能出现在项目文档里。
更不能让她和星盾核心技术产生可追溯关联。
可她又确实站在我身边。
她是我的同伴。
这件事不能写进合同,但也不能被我当成不存在。
我说:“星韵。她是项目协助人,不进入任何正式合同主体,也不参与对外权利义务确认。”
这句话是昨晚我反复想过的版本。
既不说她是普通同学,也不说她是核心开发。
给她留位置。
但不给她留下文件痕迹。
林安琪眸光微动。
“项目协助人?”
“对。”
“技术协助?”
我点头:“架构和逻辑验证方面,她会帮我做一些内部判断。”
林安琪看了星韵一眼。
星韵安静地站在我旁边,神情清冷,没有主动解释。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浅色衬衫和简单长裤,发丝落在肩侧,整个人干净得像早晨刚下过一场很冷的雨。
这套衣服其实很普通。
但普通衣服穿在她身上,就像是普通地球布料临时获得了不该有的高级感。
林安琪没有继续追问星韵身份。
她只是轻轻一笑。
“看来你已经知道,有些人不能随便写进合同。”
我心里一跳。
这人好敏锐。
我面上尽量稳住。
“昨晚刚学会。”
林安琪看了一眼我的眼睛。
“熬夜学的?”
我沉默了一秒。
“非常深刻。”
她唇角微微扬了一点。
不是热情的笑。
像是觉得我这个回答还算有趣。
陈砚舟在旁边轻咳了一声,把话题接回正轨。
“安琪,凌安之前递交的是星盾第一阶段的异常行为识别模块。”
林安琪重新坐下,打开资料。
“第一版完成度很高。”
她的手指翻过一页。
“但我今天想看的,不是第一版。”
我把电脑接上投影。
投影幕亮起来的一瞬间,会议室里的空调风吹过来,带着淡淡的塑料和咖啡味。
我手指在触控板上停了一下。
不紧张是假的。
昨晚我在房间里和星韵把星盾v1跑通的时候,面对的是自己电脑屏幕。
现在,坐在我对面的,是以太核心集团的人。
他们不是室友。
不是陈砚舟。
更不是会给我留面子的普通老师。
他们会挑刺。
会质疑。
会判断这个东西值不值得资源。
甚至会判断我这个人值不值得合作。
我深吸一口气,点开演示主页。
屏幕上出现一行字。
星盾v1:可信行为安全引擎
下面是四个模块。
智能防火墙。
漏洞扫描。
异常行为识别。
反欺诈检测。
林安琪抬眼看着屏幕。
“完整版?”
“对。”
“完整版是什么意思?”
我站在投影旁边,看着她。
“第一版异常行为识别,只是星盾的一只眼睛。”
“它能看见异常。”
“但星盾完整版,不只是看见。”
我点开架构图。
“它要判断问题从哪里来,会往哪里走,该怎么拦,该怎么修,怎么形成证据链,又怎么让非技术负责人看懂。”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
林安琪没有立刻评价。
她手里的笔轻轻敲了一下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