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群聊。
“你这是在组建早期测试团队?”
我说:“差不多。”
“他们可靠吗?”
“李浩然不一定。”
“那为什么也选他?”
“因为正常用户不一定正常。”
星韵想了一下。
“有道理。”
我把这句话发进群里。
李浩然:?
李浩然:星韵是不是在骂我?
周明远:她这次可能真没有。
林宇:但效果差不多。
李浩然:这个团队还没成立,我已经感受到职场霸凌了。
我笑得差点把手机摔桌上。>Ltxsdz.€ǒm.com>
笑完之后,我打开了公司注册页面。
陈砚舟刚才已经把一份创业孵化基地整理的流程资料发给我。
林安琪那边也让法务助理发来了一份“主体变更注意事项”。
两个文档加在一起,像两座山。
公司名称。
法定代表人。
注册资本。
经营范围。
银行账户。
合同主体变更。
补充协议。
财务规范。
知识产权归属。
这些东西看着确实头大。
但这一次,我没觉得烦。
反而有点兴奋。
因为这些条目不再像作业。
更像一张地图。
它们告诉我,星域科技要从一个名字变成真正的公司,需要走哪些路。
我以前讨厌流程。
觉得麻烦。
但今天我忽然明白,流程有时候也是一种门。
以前我站在门外,觉得它难进。
现在我手里有了第一笔启动资金,有了星盾,有了以太核心的协议,还有星韵。
我可以开始推门。
“星韵。”
“嗯?”
“我现在感觉自己从学生时代跳进了成人世界。”
星韵看着页面,语气比以前柔和不少:“那就一点点来。”
我有点意外地看她。
“你不评价资源、责任和风险的组织化了?”
星韵顿了顿。
“我刚才想说。”
“但你可能不想听。”
“你看,你已经很懂我了。”
星韵轻轻点头。
“我在学。”
我盯着公司名称输入框。
手指放在键盘上,忽然有点紧张。
星域科技。
这四个字,昨天还只是我和星韵讨论未来产品矩阵时写在文档里的名字。
像一个设想。
像一个计划。
像一张画得很大的饼。
现在,它要被填进真实的工商注册页面里。
我敲下:
星域科技。
系统转了几秒。
提示:
名称可用。
我看着那几个字,忽然安静下来。
星域科技。
可用。
就像某扇门终于从雾里露出了一条缝。
星韵看着屏幕,说:“它会变成你自己的支撑点。”
我转头看她。
她没有再说“现实资源结构”。
而是换成了更地球、更简单的话。
我反而更容易听懂。
从星韵出现在我家那天开始,我一直在被事情推着走。
被一百米推着走。
被沙哈族推着走。
被姜小满的误会推着走。
被林宇受伤推着走。
被顾承泽和秦伯推着走。
甚至被以太核心的机会推着走。
可星域科技不一样。
它不是别人丢到我面前的麻烦。
是我自己准备搭起来的东西。
一个支撑点。
一个让我不再只靠星韵的高等文明科技和运气活下去的东西。
我看着“名称可用”四个字,慢慢呼出一口气。
“那就开始吧。”
下午,我带星韵去了南川市中心商场。
这次不是找材料。
不是躲追踪。
不是修复设备。
就是买东西。
很普通的地球行为。
但对我来说,比去海王星还紧张一点。
因为我第一次要用自己赚来的钱,给身边的人买礼物。
商场里人不少。
中央空调吹得很足,空气里混着香水、咖啡、炸鸡、甜品和新衣服布料的味道。
自动扶梯缓缓往上走,玻璃护栏映着一排排品牌灯牌。
以前我来这种地方,最大的消费勇气是买一杯打折奶茶。
今天我手里有钱。
但我的消费心理还停留在打折奶茶阶段。
这就导致我看衣服吊牌的时候,表情非常像一个刚混进高端副本的低级号。
不过我这次第一个想买的,不是给我妈,也不是给我爸。
是给星韵。
她现在的衣服很少,就只有之前买的两三套。
她对“好看”这个概念的实用性持保留态度。
但我不可能真的把她当一个只需要藏好身份和维护设备的外星逃亡者。
她也是女孩子。
很漂亮的那种。
漂亮到如果只穿基础款,都是对地球审美资源的一种浪费。
我带她进了一家女装店。
星韵站在门口,看着一排排裙子。
“你要给我买这个?”
“嗯。”
星韵看向我。
“我衣服够穿。”
“我知道。”
我从衣架上取下一条浅蓝色的裙子。
布料很轻,摸起来像薄薄的水,裙摆垂下来,颜色干净得像夏天清晨的天空。
“但这条你穿会很好看。”
星韵安静了两秒。
“好看很重要?”
“有时候很重要。”
导购在旁边笑得比刚才还热情。
“先生眼光很好,这条特别衬气质。”
我把裙子递给星韵。
“试试?”
星韵看着试衣间,像是在评估一个小型密闭空间的安全性。
“现在?”
“对。”
“你想看?”
我被她问得有点直愣。
“想。”
星韵点头。
“那我试。”
她拿着裙子进了试衣间。
我站在外面,忽然有点紧张。
这紧张不是消费紧张。
是那种明明知道她很好看,却还是会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