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以后,居然明显松了口气。
我看向他。
“她说能用,你怎么像拿了奖?”
技术员轻咳一声。
“上次她评价我们的设备结构落后。”
我拍了拍他的肩。
“能用已经不错了。”
星韵没有继续补刀。
这让技术员的表情好看了不少。
夏薇走进准备区,把行动简报放在桌上。
“飞机前往西部合作机场。”
“落地后,由越野车队进入唐古拉腹地。”
“低温装备、氧气、通讯、撤离标记和封存器材由光辉提供。”
“凌安不是战斗人员,发生危险优先撤离。”
我抬手。
“这条我没意见。”
“星韵只提供约定范围内的技术协助。”
“任何人不得擅自对她测试、扫描或者取样。”
准备区内几名行动员神色各异。
但没人反驳。
夏薇看向星韵。
“常规路线失效后,你有备用方案吗?”
“有。”
“能保证行动队通过?”
星韵没有把话说满。
“需要先看现场。”
“必要时,我会展开设备开路。”
“只负责开路。”
夏薇点头。
“明白。”
凌晨三点左右,设备检查结束。
我们没有在物流园登机。
光辉安排了两辆封闭车辆,将人员和器材分别送往南川西郊的一座合作机场。
机场平时承担通航维修和特殊货运任务,拥有一条可以供小型运输机使用的跑道。
夜色里,一架没有明显标志的运输机停在封闭机库前。
寒气从机库门外灌进来,混着航空燃油和金属的气味。
我跟着星韵登机。
机舱座椅比民航飞机简陋得多。
安全带却复杂得像准备把我永久固定在地球上。
星韵坐在我旁边。
夏薇坐在对面,低头确认最后一遍人员名单。
飞机滑出跑道时,南川的城市灯光还没有熄灭。
起飞以后,那些灯一点点缩小。
道路变成细线。
楼群变成光点。
最后,连风铃山的方向也分辨不出来。
我靠在舷窗旁,想起院子里的两把椅子。
想起没看完的电视剧。
想起书架内侧那张画。
所谓归途,大概就是这样。
不是必须有人站在门口等你。
而是你已经和某个人约好回来以后,还有事情要一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