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在了你的怀里,只剩下剧烈的、无法抑制的啜泣和颤抖。
她将那张被泪水和痛苦彻底淹没的脸,死死地埋在你的胸口,发出了如同受伤幼兽般的、绝望而又悲戚的哀鸣。
“……求求你……别喜欢我……我配不上……我真的……配不上……”
“我不是那个你看到的沈若琳……她已经死了……现在在你怀里的……只是一个肮脏的、烂掉的……垃圾……”
你那句不容置疑的、带着无限包容的承诺,像一道坚固的堤坝,瞬间挡住了她那奔涌而出的、自我毁灭的洪流。紧接着,你的吻,便落了下来。
那是一个温柔的、不带丝毫情欲的、充满了怜惜与珍重的吻。
当你的嘴唇,轻轻地、带着试探性地,印上她那冰冷的、还在微微颤抖的唇瓣时,沈若琳那疯狂挣扎的身体,猛地一僵。
这个吻……
和刚才那个充满了侵略、侮辱与占有的、属于恶魔的“吻“,是如此的不同。
你的吻,是温暖的。
你的吻,是干净的。
你的吻,是……带着爱的。
一股从未有过的、巨大的暖流,从你们嘴唇相接的地方,瞬间涌遍了她的四肢百骸,将她那颗早已被冰封的、浸泡在屈辱与绝望中的心脏,硬生生地、不讲道理地,重新捂热。
她那具因为极致羞耻而紧绷的身体,在你那坚实而又温暖的怀抱里,开始一点点地、不受控制地,软化下来。
她那原本用来推拒你的手,不知不觉地,变成了死死地、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地,揪住了你背后的衣料。
【他……喜欢我……】
【他说他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会喜欢我……】
这句话,像一道神谕,在她那片混乱的、充满了自我厌恶的脑海里,反复地、震耳欲聋地回响着。
【可是……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他知道我刚才……】
一瞬间,男厕所里那黏腻的、充满了尿骚味和血腥味的画面,又一次地冲上了她的脑海。她的身体猛地一颤,刚想再次将你推开。
【不。】
一个无比清晰、也无比坚定的念头,像一颗被强行打入地基的钢钉,狠狠地、瞬间地,钉住了她那即将再次崩溃的灵魂。
【我不能失去他。】
【我为了他,才活到了今天。如果现在失去他,那我之前所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他不知道……那我就永远不让他知道。】
【沈若琳,你是影后。你演过那么多角色,这一个,是你这辈子最重要、也最不能演砸的角色——扮演一个“干净的、完美的、值得他爱的“沈若琳。】
【我要把那些肮脏的东西,全都从身体里洗掉。把那些可怕的记忆,全都从脑子里挖掉。】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他爱的那个女人。】
这个念头,在电光火石之间,便成了她唯一能够抓住的、赖以生存下去的信条。
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所爆发出的、无比强大的、属于演员的、也是属于女人的求生本能!
她那双原本充满了挣扎和抗拒的紫色眸子,缓缓地,缓缓地,闭上了。将所有的痛苦、屈辱和恐惧,全都关在了那两扇眼帘之后。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那双眼睛里,虽然依旧蓄满了泪水,却已经不再是空洞的绝望,而是一种混杂了失而复得的狂喜、压抑不住的深情、以及……一丝为了守护这份爱而生出的、决绝的狠厉。
她不再挣扎了。
她放松了自己所有的防备,将自己那具还在隐隐作痛的、冰冷的、甚至可以说是“肮脏“的身体,彻底地、毫无保留地,交给了你。
然后,她抬起手,用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手,轻轻地、却又无比坚定地,环住了你的脖子,笨拙地、生涩地,开始回应你的吻。
这是她此生第一次,亲吻一个男人。
也是她此生,最重要的,一场戏的开端。
那笨拙而又生涩的回应,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你心中激起了层层叠叠的涟漪。
你感受到了她的接纳,于是,这个吻便不再是浅尝辄止的安抚,而是倾注了你所有情感的、深入的探索。
你的手臂收得更紧,将她那冰冷而又柔软的身体,更深地、不留一丝缝隙地,嵌入自己的怀中。
你的舌尖,带着一丝试探,轻轻地撬开了她那紧闭的贝齿,探入了一个温热、湿滑、却又在微微颤抖的陌生领域。
对于沈若琳来说,这一刻,整个世界都仿佛被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半。
一半是天堂。
是你的气息,你的味道,是你那充满了珍视与爱意的力道。
是你怀抱的温度,和你唇舌的温柔。
这是她用十几年漫长的、孤独的暗恋,才终于换来的、梦寐以求的奖赏。
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的幸福感,如同火山爆发一般,从她心脏最深处喷涌而出,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融化。
为了留住这份幸福,她可以付出一切,包括她的灵魂。
而另一半,则是地狱。
是她身后那处被撕裂的伤口,正因为你拥抱的力道而被挤压,传来一阵阵让她几欲昏厥的钝痛。
是她的小穴深处,那个冰冷的、坚硬的、属于另一个恶魔的异物,正随着她身体的起伏,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这具正在被你亲吻的身体,是何等的肮脏、何等的下贱。
这两种极致的感觉,在她的身体里疯狂地交战、撕扯。
地狱的痛苦,反而成了她奔向天堂的、最强的燃料!
【我要忘掉它!】
【我要用他的吻,把那些肮脏的味道,全都覆盖掉!】
这个念头,让她那回应你的动作,瞬间变得主动而又热烈起来。
她像一个即将溺死的人,抓住了唯一的一块浮木,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汲取你口中的温暖和气息。
她学着你的样子,用自己那生涩的、颤抖的舌尖,笨拙地、却又无比虔诚地,去纠缠、去舔舐。
她的身体紧紧地贴着你,仿佛要将自己揉进你的骨血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将身后那个肮脏的地狱,彻底地隔绝开来。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沈若琳几乎要因为缺氧而昏厥过去。
当你终于缓缓地、带着一丝不舍地松开她时,她整个人都软在了你的怀里,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那张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两抹动人的、激情的红晕。
她的眼睛亮得惊人,那里面有泪水,有深情,有失而复得的狂喜,更有了一丝让你感到心疼的、脆弱的依赖。
她看着你,嘴角努力地、努力地,向上弯起,露出了一个羞涩而又幸福的、倾国倾城的笑容。
“懦夫……“她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染上了一层甜蜜的、如同撒娇般的鼻音。
然而,就在你想要再说些什么,将她抱进房间时,她却用手轻轻地抵住了你的胸膛,微微地摇了摇头。
“我……我现在……脑子好乱……“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像蝶翼一般颤抖着,那副样子,像极了一个第一次被告白后,幸福得不知所措的小女孩,“我……我想……我想自己待一会儿……而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