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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点小说 > 爱人妻的曹操 > 第13章 失控

第13章 失控 发布页: www.wkzw.me

我用拇指擦掉她脸上的泪。

她别过脸去,不让我擦。

我把她的脸转回来。

她又别过去。

这次我用了力。

她的下巴卡在我虎口里,和之前张蕙咬我时同一个位置。

“谁说出去的。”

她的泪水止住了片刻。然后她回答,每一个字都像从水里捞上来的。

“刘先的父亲,刘熙。二十年前和你父亲在洛阳太学同窗。他见过你一次。那时你四岁。你母亲牵着你的手在太学门口叫你阿瞒。刘熙听见了,回去告诉了他儿子。他儿子告诉我。”

“刘先知不知道。”

“不知道。”她的眼睛忽然变得极其清亮,带着一种决绝的明亮,像一个人已经决定不再藏了。

“他不知道他父亲说过这件事。他只知道他父亲认识曹家。他不知道你叫阿瞒。整个许都,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包括你在内,只有两个人。”

她用手指指了一下我的心口。指腹贴在我心口皮肤上,茧子压在第三根肋骨之间。

“你。和我。”

她的眼睛没有躲。

眼泪还在流。

但她不擦。

她只是看着我,等我跟上来。

等我从刚才那一声乳名的震动中迟缓地、艰难地、一寸寸地找回自己应有的位置。

我应该说点什么。

我是曹操。

我应该在任何人面前保持居高临下的审视。

我应该在她叫我阿瞒的那一瞬冷笑一声,把她从案上拉下来,让她穿好衣服离开。

但我没有。

我只是把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压紧她放在我心口的那根无名指。

拇指按在她无名指第二关节的茧子上。

那颗茧记录了她在佛寺里翻过的书:谯县地图,还有那些经史子集。

她是为了了解那个叫阿瞒的人,才去读《货殖列传》和《管子》,才去算许都的粮价,才递帛条给许褚说“漆匣裂了”。

我曾自负地以为她来许都是为了完成她丈夫的仕途筹码。

我错了。

她来许都,不是为了刘先。

她来许都,是为了我。

不是丞相曹操,是那个叫阿瞒的人——她从嫁进刘家第一天听说这个名字起就在等。

慢慢等,等一个能用上它的时刻。

我把她抱下来。

她的腿发软,站不住。

我把她放在我的椅子上,用我的外衣裹住她。

衣服太大,领口滑到她肩膀以下,锁骨裸露在空气中。

她不看我,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用拇指来回搓那颗无名指上的茧子。

我们都没有说话。灯芯炸了三次。窗外起了风。她身上最细的那一层汗毛被风吹倒又立起,像春天翻过去的田。

然后她说:“妾的名字,在丞相账本的第几页。”

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稳定。

但她的手指还在搓那颗茧子。

她知道自己失控了——不是身体失控,是那声乳名。

可她还在坚持问。

她把那一页翻过去了,又折回来,好像失控归失控,账还是要算的。

我说:“第三页。”

她抬起眼睛看我。睫毛上挂着没干的泪水,瞳孔里的“称重”功能在重新启动。

“那前两页是谁。”

“第一个人。胎记在背上。她丈夫在院里等。”

她的睫毛动了一下。在记。

“第二个人。箭疤在腿上。替丈夫挡箭。丈夫把她送到我面前。”

她点了点头。没有评论。没有比较。她把这两个人收进脑子里,和那些竹简上的笔记放在一起。

“第三页写的什么。”

“待核。”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释然。“待核”意思是还没结论。她还没被归档。

我看着她。

她没有化妆,睫毛上还挂着刚才的泪水,唇上那道自己咬出的齿印正在从白变红。

她的嘴唇不太听使唤,声音发飘,好像还没坐稳就被拉进了下一个回合。

“现在核完了吗。”

我说了一句我没想到自己会说出来的话。这句话不是丞相说的,是阿瞒说的。但我没压住它。

“不是待核。是未了。”

她哭了。

不是嚎啕大哭,是无声地、用尽了全身力气的哭。

下巴在发抖,眼角在发抖,喉咙在发抖,那个说得出话的陈婉和失控的陈婉一同把这个身体交了出来。

她的手攥着我的衣领,指节上那颗写满谯县地图的茧子压在我锁骨上,硬的,温的。

我把她圈进怀里。

她的脸贴着我的心口。

她的鼻息透过衣料渗进皮肤,那团湿热渗得很深。

我用下巴抵住她的头顶。

她的头发是凉的。

窗外是许都的夜,更深漏断。

我在那把椅子上坐了半夜。

她在我怀里睡着了。

是真的睡着了。

不是装睡。

睡前她睁着眼看了我眼睛两息,然后闭上。

睫毛轻轻扫过我的衣襟。

闭上眼睛之后她的嘴角松下来了一点点,那个表情不像她平时的样子——不是完美,不是精确,不是称重。

是不设防。

她在最危险的地方达到了此生最不设防的一刻。

我没有睡。

我就这样抱着她,透过窗棂数瓦当上的月影。

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她是从何时开始准备那个字的——从嫁进刘家头一晚听到刘先父亲酒后提起你乳名?

从第一次在接风宴上用指关节碰你的手腕?

还是从佛寺的藏经阁翻开谯县地图的那一刻?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

她这些年,不是在等曹操。

是在等阿瞒。

天还没亮时,她醒了。

没有赖床,没有留恋。

她从椅子上坐起来,把我裹在她身上的外衣叠好,放在椅子扶手上。

然后一件一件穿回自己的衣服。

亵衣系带时她的手臂还微微发抖,但动作依然精准。

然后是亵裤,然后是中衣,然后是深衣。

最后一道腰带,她系的是荆州旧式的蝴蝶结。

和刘先府里的一样。

然后她弯下腰,拾起案角那枚南阳玉佩。上次她退还给我时说“留给下一个人”。这次她把它攥了一下,放进袖里。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我。

“丞相。妾上次说的藕粉,水烧到七分没到八分就冲了。那个冲早了的味道,丞相还记得吗。”

我记得。

“太稠。”

她点头。

“今天水烧到十成。沸腾了。”

她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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