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雪晴完全不知道。门外有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属于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那双眼睛正在一寸一寸地焚烧自己母亲的裸体。
花洒关了。
浴室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滴答滴答的滴水声——花洒孔眼里残余的水珠,一颗一颗落在瓷砖上。
蒸汽开始缓慢散去,暖黄色的灯光从被雾气柔化的朦胧中逐渐恢复了清晰的边界。
这时候顾雪晴开始哼歌。
一首老歌。旋律模糊,在蒸汽中飘荡,被残余的水声切割成碎片。断断续续的,像一张旧唱片在唱机上转动时偶尔跳帧的声音。
但林墨听出来了。
《月亮代表我的心》。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
顾雪晴小时候教林墨唱过这首歌。
那时候林墨坐在顾雪晴的膝盖上,被搂在怀里,一句一句地跟着学。
顾雪晴的声音轻轻地在林墨耳边振动,胸腔的共鸣透过两层衣服传到林墨的后背上。
那时候林墨还不到六岁,每天最期待的事就是妈妈下班回家抱自己。
顾雪晴身上总是香香的,头发扫过林墨的脸颊,痒痒的,林墨会咯咯笑。
然后顾雪晴会亲一下林墨的额头,说“小墨乖,妈妈给你唱歌”。
现在。
浴室里。
顾雪晴赤裸着身体——那具让林墨疯了无数次的、三十九岁的g罩杯丰腴胴体——热水冲刷后的皮肤还泛着淡淡的红——哼着这首小时候哄林墨入睡的歌。
门外。
走廊的黑暗中。
林墨蹲在木地板上,裤裆硬得发疼。
前液已经浸透了内裤和运动短裤的两层布料,在裆部形成了一小片冰凉的湿痕。
呼吸压到最低。
用尽全身的力气克制着,指甲陷进木质门框,指节发白,大腿的肌肉因为长时间蹲姿而剧烈颤抖。
一种极度复杂的情绪从林墨的胸腔里升起来。
不是单纯的欲望。
不是单纯的罪恶感。
是两者混合在一起之后产生的化学反应,生成了一种林墨无法命名的东西——灼热而冰冷,渴望而恐惧,想要流泪和想要射精在同一瞬间达到无法调和的扭曲峰值。
“……月亮代表我的心。”
最后一个音节飘散在蒸汽里。
水声停了。彻底停了。
林墨的全身肌肉瞬间绷紧。现在,马上。
无声地站起来。
赤脚踩在木地板上。
六步——林墨在心里数着。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五步,六步。
正好六步。
闪进自己房间,轻轻合上门。
门板碰到门框的那一刻,锁舌咔嗒一声轻响。
背靠着门板。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不是恐惧造成的——是肾上腺素和睾酮素在血液里疯狂飙升的物理后果。
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手指,大腿,肩膀,嘴唇——每一块肌肉都在不可抑制地痉挛。
不是冷。
是兴奋。
从脊椎底部升起的、沿着神经通路传导到四肢末梢的电流般的兴奋——那是一种动物性的、原始的、与道德无关的纯粹的本能反应。
走廊里传来浴室门打开的声音。赤脚踩在木地板上的柔软摩擦声。主卧门关上的声音。
顾雪晴出来了。
顾雪晴不知道刚才发生过什么。
……
林墨背靠着门板,低头看了一眼裤裆。
运动短裤被顶出了一个夸张的凸起——形状清晰到如果有人在旁边看一眼就能判断出里面那根东西的尺寸和朝向。
布料被撑到了极限,前端的深灰色变成了浅灰色,细看还能看出龟头边缘的轮廓。
那一块区域的颜色比其他部分深了好几个色度——前液已经把两层布都浸透了,湿黏地贴在龟头上。
手移到了裤腰边缘。碰到了松紧带。但没有立刻脱下来。
林墨走到衣柜前。
打开柜门。
挂着的t恤,叠好的外套,几条牛仔裤。>郵件LīxsBǎ@gmail.com?.com发>
一切正常——一个十八岁男生的普通衣柜。
但林墨没有碰那些。
手伸到了衣柜最底层,掀开一件叠好的冬季毛衣,露出了底下一个扁平的黑色帆布小袋子。
a4纸大小,拉链封口,藏在毛衣和柜板之间的夹层里。
把袋子拿了出来。拉开拉链的动作很轻——不是怕被人听到,是一种近乎仪式性的谨慎,像打开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圣物匣。
袋子里装着三双丝袜。
第一双:肉色,膝盖处有轻微的起球,脚尖部位有一小块几乎不可见的脱丝。
是几周前顾雪晴穿着去开学术会议的那双。
那天顾雪晴回来把丝袜脱在浴室的脏衣篮里,林墨趁顾雪晴洗澡时拿走的。
从脏衣篮到衣柜底层,中间隔了大约三分钟——林墨在那三分钟里完成了自己有生以来第一次盗窃行为。
第二双:浅灰色包芯丝。
比日常通勤款的肉色丝袜更薄,更透,纤维的编织密度更低,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
是顾雪晴上周末出门逛街时穿的。
那天顾雪晴配了一条深蓝色百褶裙和米白色尖头平底鞋——罕见的休闲装扮——林墨记得那一天的每一个细节:顾雪晴出门时在玄关弯腰换鞋的画面,百褶裙的裙摆拂过丝袜包裹的小腿,米白色平底鞋套上脚尖时脚背弓起的弧度。
第三双:肉色,叠得整整齐齐,膝盖完好没有起球。
是今天早上在脏衣篮里发现的——顾雪晴今天穿了一整天。
这双丝袜跨越了家里、车里、校园里、办公室里的无数场景,被顾雪晴的身体温暖了一整天,然后在顾雪晴洗澡前被脱下来,随意地搭在脏衣篮边缘。
林墨拿出第三双——今天刚穿过的那双。
没有立刻用它自慰。
把丝袜握在手里。
指尖轻轻揉搓着脚尖部分的面料——那一小块被顾雪晴的脚趾撑了整整一天的位置。
丝袜的纤维本身已经冷却了,但在林墨的掌心握了几秒钟后开始吸收体温。
那层极薄的尼龙在指腹下呈现出两种矛盾触感的叠加——表面丝滑得像液体,但细密纤维的编织纹路又在丝滑之下隐藏了一层极微小的颗粒感。
把丝袜举到面前。
没有放在鼻尖上闻——还没有到那一步。
而是让它悬在台灯的光下。
透过那层薄薄的肉色纤维看灯泡——丝袜的纤维在灯光中形成了一层朦胧的光晕,像一层被拉薄了的雾,把灯泡的轮廓柔化成了一个模糊的、温暖的、金色的圆。
林墨在想什么?
不是丝袜本身。是“妈妈今天穿了它一整天”。
顾雪晴穿着它站在讲台上。
那些法理学术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