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见的维度上相遇。
然后站起来。
从抽屉里抽出一张湿巾。
小心翼翼地擦拭丝袜上的精液。
动作很仔细——不是随便蹭两下就扔掉的敷衍,是面对珍贵物品时才会有的轻柔的、一寸一寸的清理。
指尖捏着湿巾的边缘,在丝袜的面料上轻轻按压、吸收、移动,不揉搓,不用力,不让纤维起球。
脚尖那一块脱丝处被特意避开了,湿巾的擦拭路径在距离那道微小的裂缝还有半厘米时就转向了。
擦完之后,把丝袜仔仔细细地重新叠好——叠得和从脏衣篮里拿出来时一样整整齐齐,纤维的纹理方向都保持一致。
放回黑色帆布袋里。
拉上拉链。
塞回衣柜底层那件冬季毛衣下面。
冬季毛衣的摆放角度和拿开之前一模一样。
关了灯。躺在床上。
天花板在黑暗中一片模糊。
脑海里还在回放那些画面。
浴室暖黄色灯光里顾雪晴的全裸背影。
水流沿着脊椎的弧线向下滑落。
顾雪晴转身时乳房的晃动——那次弹回了两波的幅度惊人的晃动。
顾雪晴的指腹碾过乳头时,嘴唇微张逸出的那声被水声稀释的叹息。
以及哼《月亮代表我的心》时顾雪晴下巴上挂着的那滴水珠。
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自己的气息——汗味,洗发水味。但没有那个想要的味道。
黑暗中发出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到的叹息。
像有什么东西在林墨体内一点一点地断裂。
……
同一个时刻。深夜十点半。
滨城第三人民医院。骨科主任值班室。
林正宇坐在转椅上。
白大褂内衬浅蓝色衬衫,第一颗扣子解开了,领口微微敞着。
手机横握在右手中。
屏幕上显示着监控软件的实时回放界面——不是实时画面,是已经录下来的视频片段。
时间轴标记显示22:14至22:18。
二楼走廊。cam-03。
林正宇拖动进度条。
第一遍:22:14:08,林墨从自己房间走出来,房门只开了一个刚好能让身体侧身而出的角度,赤脚,无声,在走廊的暗影中移动。
走到主卧门口。
蹲下。
停留——时间轴走了三分十二秒。
然后站起来。
快步返回自己房间。
门合上。
进度条再拉回去。第二遍。
林正宇放大了画面。
儿子的蹲姿——膝盖弯曲的角度,左手撑在地板上的位置,脸距离主卧门缝的距离。
这几个参数放在一起,能够大致推算出门缝的宽度和视线角度。
从那个角度能看到的区域——浴室门、淋浴区、以及站在花洒下的一个无法被遮挡的位置。
第三遍。
林正宇盯着儿子站起来那一帧。
裤裆部位的画面被放大到了屏幕的三分之一。
深灰色运动短裤——但前端的那一块区域的灰度比其他部分高了将近两个色阶,面料被从内部撑了起来。
那不是自然的褶皱。
林正宇的右手食指一直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一下。两下。三下。停了。
看着最后一帧画面——儿子的背影消失在房间门后——沉默了大约十秒。
脸上依然没有任何可以被称为“表情”的东西。
像一块被水冲刷了很多年的岩石,在表面看不出任何变化,但内部已经出现了无数的裂纹。
关掉了监控软件。
打开微信。
通讯录。
妻子的头像——顾雪晴的头像是大学时候的照片,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开衫,站在一棵银杏树下,嘴角微微上扬。
那个笑容干净、温柔、没有任何的防备。
林正宇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很久。
开始打字:“明天有个医药代表送了张海鲜自助的券,周末我们三个去吃一顿?”
打完。看了五秒。删掉了。
重新打:“这周末我值班,你俩自己安排吧。对了,下周有空的话,带你和小墨去逛逛商场,买两身新衣服。”
点击发送。
锁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靠在椅背上。
闭上眼。
嘴角那道极浅的、几乎看不到的弧度又出现了——不是微笑。
微笑是温暖的,是嘴角的肌肉牵动眼轮匝肌产生的一种复合表情。
这个弧度只牵动了嘴角,没有牵动任何其他的面部肌肉。
是确认。
像实验的第三步按照假设的结果发生了。
窗外夜色浓重。
值班室的白炽灯管发出低低的嗡鸣,与电脑主机风扇的运转声交织在一起。
林正宇坐在灯光下,白大褂的白和灯光的白融成一片。
……
深夜十一点半。
别墅彻底安静下来。
走廊里的感应灯在长时间的静默后熄灭了。
整栋楼只剩下一楼客厅角落里一盏长明的夜灯。
昏黄的光线穿过楼梯间的空隙,在二楼的走廊地板上投下一小片模糊的、不规则的暖色光斑。
主卧里。
顾雪晴躺在床上,已经关了灯。
林正宇今晚值班,不回来睡。
大床上只有顾雪晴一个人,真丝睡裙的肩带滑到了上臂边缘,露出小半截肩膀。
卸了妆的脸在透过窗帘的月光中显得素净而柔和。
头发微湿,松散地铺在枕头上,发尾还带着栀子花沐浴露的余香。
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背上还残留着刚洗完澡的清爽感。
空调的冷风从出风口缓缓吹出来,被子里有织物柔顺剂的清香。
一切都和平时一样。
床铺的软硬度,枕头的凹陷,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那一线月光——都是每晚相同的配置。
但睡不着。
不知道是因为下午喝了咖啡,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脑海里浮现了一个画面。
今天下午在校园里,从二教的窗前看到林墨从教学楼大门走出来。
走在人群里,比大多数同龄男生都高出一截。
肩膀的轮廓在白色t恤下隐约可见——什么时候肩膀变宽了?
高二的时候还没这么宽——步伐从容,侧脸线条干净,嘴唇微微抿着,似乎在思考什么事情。
阳光从梧桐树叶的缝隙中洒下来,落在林墨的头发上,染出几缕金棕色的光。
顾雪晴当时在办公楼二楼的窗边。
抱着教案,无意识地多看了几秒。
然后回过神来,转身走进了办公室。
但那个画面还留在视网膜上——儿子的侧脸,肩膀的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