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掐进了掌心的肉里。
“整天撅着个大屁股扭来扭去,一看就是骚屄欠弄,”
“妈,”
“咋了?我说错了?你问问你爸,郑向东可摸过你妈屁股,被他爹揍得,”
然后她又说了几个名字,乔秃头、乔晓军,”关系可不一般”。
陆宏峰说:“陈建军呢?”
“陈建军,偷偷摸摸鬼鬼祟祟,你妈裤腰带松,”
我浑身的血都在往头上涌。
但她们没有停。
陆宏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兴奋,”我见过我姨的屄。”
我的脑子,轰的一声。
“暑假,剧团办公室,中午——她在睡觉——腿岔开着——屄毛都露出来了。又黑又多——大屄唇翻着,”
“你没弄她?” 张凤棠的声音,带着笑。
“想啊。”
“想不想弄你姨,”
“——”
“你要弄你姨,妈就让林林弄,”
“——”
“林林这又高又壮的。下面肯定大,”
“不许给他唆鸡巴,”
张凤棠笑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他硬把大鸡巴头子往妈嘴里戳,”
——我听不下去了。
但我也走不动了。
两脚像灌了铅。后背的汗顺着脊梁往下流。裤裆里湿了一片。
我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声,粗重——像一头被堵在角落里的困兽。
里面又响起了床板的吱扭声,比刚才更激烈,夹杂着陆宏峰的喘息声和张凤棠闷闷的哼声。
我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走廊里的橙色灯光切在石膏横梁上。雪光透过窗子渗进来,掺着清冽的莹白。
我的耳朵里嗡嗡响。
然后,身体像被电击了一样,一阵痉挛——一股热流漫在裤裆里。
我射了。站在走廊里,射在了自己裤裆里。
两腿发软。一截粗硬的屎橛子几乎戳到了体外。
我微微弯下腰,想稳住身体——但膝盖在打颤。
就在这时,门突然开了。
暖风从门里涌了出来,像一堵墙一样砸在我身上,带着一股潮湿的热气,混着汗味和精液的气味,冲进鼻腔。
张凤棠站在门口。
头发有些乱,几缕贴在额头上。
她没穿外套,只穿着一件吊带背心,锁骨和肩胛骨在走廊昏暗的光线里露出轮廓。
走廊的阴影模糊了她的表情,她站在那里,闷声不响——看着我。
她的目光从我的脸上慢慢往下移,移到我的腰间,又移回我的脸上。
她在看的。
不是我的眼睛,是我整个人。
我不知道她看到了多少。
。也许什么都看到了。
我们之间隔着两米的距离,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暖气从门里往外涌,吹在我身上,热乎乎的——但我的后背凉透了。
汗湿的衣服贴在皮肤上,像一层冰凉的膜。
挂钟还在滴答滴答地走,咔嗒——咔嗒——每一声都像一个无形的锤子,敲在我的太阳穴上。
然后我转身,连滚带爬地下了楼。
四肢瘫软,扶着楼梯扶手,差点滚下去。
我冲进了卫生间,反锁上门——对着马桶干呕了几声。什么都没吐出来。
冰凉的瓷砖贴在脸颊上。
我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
不知过了多久。
我听到楼上传来脚步声,张凤棠从房间里出来了。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几步,停住了。
然后,转向我房间的方向。发布 ωωω.lTxsfb.C⊙㎡_
门被推开了。
我闭着眼,装睡——呼吸尽量平稳。
她能听到我的心跳声吗?
停了几秒,几秒像几年那么长。
然后,门被带上了。脚步声走远了。
我没有睁眼。
天快亮了。窗外的雪光泛着青色。
我不知道她有没有发现我醒了。
***
清晨的雪光泛着青色。
我躺在陆敏的床上,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窗帘没有拉严,光从缝隙里漏进来,一道细长的亮线横在天花板上,像一根绷紧的银丝。
被子被我攥得皱巴巴的。
手指还保持着抓握的姿势,指节发白——松开的时候,被面上留下了几道深深的褶痕,像干旱的土地上裂开的纹路。
脑子里反复播放昨晚的画面,陆宏峰的每句话,张凤棠的每一声笑,像一把钝刀,在脑子里来回锯。
“我见过我姨的屄。”
“你要弄你姨,妈就让林林弄。”
“林林这又高又壮的。下面肯定大。”
我猛地坐起来,胃里翻了一下,冲到卫生间,对着马桶干呕。
什么都没吐出来,只有酸水——黄绿色的——挂在马桶壁上。
我漱了口,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窝深陷——脸色灰白——嘴唇干裂——像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这个人是谁?
我看了一会儿,关掉了灯。
早饭的时候陆宏峰坐在我对面。
他穿着校服,埋头喝粥——不看任何人。勺子在碗里搅动的声音,瓷器和瓷器碰撞,叮——叮——在安静的饭桌上格外清晰。张凤棠给他夹了一个鸡蛋,”多吃点。长身体。”
他接过来,咬了一口。蛋黄流出来,滴在桌面上。金黄色的。在白色的桌面上慢慢扩散,边缘渐渐凝固,像一小片琥珀色的湖泊。
我看着那滴蛋黄,在桌面上慢慢凝固,没有移开目光。
陆宏峰用筷子把那滴蛋黄拨了一下,抹开了。
变成一片淡黄色的污渍,印在桌面上。
然后他继续埋头喝粥,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窗外雪停了。阳光照在雪地上,白得刺眼。
我想,这个世界上,有些秘密。一旦知道了。就没办法假装不知道。
母亲不知道我知道。
张凤棠不知道我听到了。
但我知道。
我不知道的是,我接下来。该怎么办。我还能不能,继续当她的儿子,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
那天我没有再回医院。
我去了车站,买了回平阳的车票。
大巴上人很少,零零散散几个人。
我坐在最后一排,靠窗。
帽子拉下来遮住半张脸。
车窗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花,手指按上去,温度让冰花融化了一小块,露出外面灰白色的天空和光秃秃的树枝。
引擎发动了。
车身震了一下,排气管喷出一股白烟,在冷空气里散开。
座椅的布料冰凉,隔着裤子贴在腿上,冷意从接触面慢慢渗进去,像坐在一块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