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三个字,像盖子盖上了,我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那种东西
我没有再问。我低下头。继续吃,菜的味道还在,咸的,淡的,都还在。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我想说点什么。但最后他只是说:“好吃”
母亲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吃,米饭在嘴里咀嚼,咽下去,又夹了一筷子菜。很自然的
我想,她不需要知道他看了什么,她只需要知道,我在
吃完饭他洗碗的时候发现水槽边放着一张便签。母亲的字迹”豆腐在冰箱里,明天做”字写得有点歪,大概是擦手的时候匆忙写的,最后那个”做”字的最后一笔,拖了一个小尾巴,像没写完
我把碗洗完,一个一个放进碗架里。
水流从手指间流过,温度刚刚好,不烫也不冷。
洗洁精的泡沫被冲干净之后,瓷碗发出吱吱的声音。
我把最后一个碗翻过来扣在架子上,用抹布擦了擦手。
转身的时候看到母亲站在客厅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水。
她喝了一口,喉咙动了一下。
她没有看我,目光越过我的肩膀,落在厨房窗台上的那盆绿萝上。
绿萝的叶子耷拉下来几片,她伸手把那几片叶子理顺了。
指腹沿着叶脉的方向轻轻捋了一下,像在抚摸什么柔软的、需要被照顾的东西。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想起陈瑶。
举报信交上去之后,像石头沉进了水里,连个水花都没有。
她去了澳洲之后就没有消息了。
我翻出手机找到她的号码,拇指悬在绿色的拨号键上——停了一会儿——又把手机盖合上了。
有些事——问了也没有答案。
我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朝下。
然后侧过身去,面朝墙壁。
墙壁是白的,在黑暗中泛着微微的灰色。
有一个小裂缝从天花板沿着墙角延伸下来,像一道干涸的河床。
我伸手摸了一下那道裂缝,指尖沿着它的轨迹走了一段。
走到尽头就没有了。
像是画到一半停了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