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从墙上拿下来。
托住了我的臀部。
他把我整个托起来。
离开墙壁。
他站直了。
我的重量全挂在他身上。
这个姿势最深、最重。
他的脸埋在我的锁骨窝里。
张开嘴。
牙齿咬住我锁骨上那块皮,和搬家那晚一样。
但今晚不只是咬。
是咬住不放。
牙关在抖。
他的眼眶内侧有湿的东西。
不是汗。
是从鼻梁侧面滑下来的。
我锁骨上的皮肤感觉到了那滴东西的温度。
不是凉的。
是热的。
玄关顶上那盏感应灯每半分钟灭一次。
灭了之后只要他动一下又亮。
他在灯灭的间隙加速。
“黑。”
“亮。”
“黑。”
“亮。”
每次灯亮的时候我都看到他脸上的汗。
军帽印。
脱皮的鼻尖。
他眼睛下面有一条汗痕。
从下眼睑直接拖到下巴。
那张脸在灯亮时出现,在灯灭后靠我的身体来辨认。
他的手在我腰后侧的那个位置——之前有指甲印的地方——按住。
不是压指甲印。
是那块的皮肤他比其他地方更记得。
在黑暗里他靠地址找我。
他快到的时候呼吸变了。
从鼻子里出来了。
很重。
每一下呼气都喷在我锁骨上。
他的腰腹肌肉开始不自主地抽。
不是射。
是临界前海绵体充血的最后阶段。
阴茎根部整段都在我内部膨胀。
压迫感比他平时大一成左右。
因为它因为长期累积的紧张而充血更满。
我自己的盆底肌在那一圈膨胀下自己绞了一下。
没忍住。
我先到了。
我到了的时候抓了他的背。
指甲在他后背划了一道。
不是故意的。
是高潮时手指失控了。
他感觉到了我的收缩。
他闷哼了一声。
不是叫。
是从喉咙里压下去的一个低音。
然后他也到了。
他射的时候灯刚好灭了。
他射在我里面。
热流冲得极快——蓄积了整整一周,射出的肌肉收缩比他平时有力得多。
液体打在宫颈口的感觉不是温热,是近乎滚烫。
我的内部被那个温度刺了一下又立刻被淹没。
他在黑暗里把自己全射完。
射完之后没退出来。
他的手从我臀部上松开。
我双腿落地。
但他还抱着我。
我们一起靠着墙在黑暗里喘气。
感应灯不亮了——需要真的动作才会亮。
我们不动。
就让玄关黑着。
他脸埋在我脖子里。
他身上的味道变了。
高潮后激素分解释放的信息素,混合在高强度的汗里,变成了一种和刚才不一样的体味。
更暗。
更沉。
不是侵略的。
是归属的。
不是来要的。
是回来了。
过了很久。灯亮了。不是我动的。是他抬手擦了脸上的汗。灯感应到了。
他的脸从灯亮里浮出来。
眼睛还红着。
不是哭的。
是累的。
眼角那点湿的东西早就干了。
留在皮肤上的是一道淡的白痕。
汗和泪在蒸发之后留下的盐迹。
“妈。你今晚吃的什么。”
“排骨。”
“还有吗。”
“有。锅里热着。”
他把裤子提好。
鞋子没穿。
光脚走到厨房。
自己盛了一碗排骨。
排骨热了两遍,已经脱骨了。
他用筷子夹起来。
骨头掉回锅里。
他把骨头捡出来放桌上。
手指被烫了一下。
甩了一下手。
继续吃。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吃。
他说好吃。
我说热了两遍的排骨不会好吃。
他说不是好吃。
是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