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到了。
不是看到他揪。
是床单被拉紧后她膝盖下的布料绷了一下。
她抬起眼睛看他的手。
他的手指把床单的白色棉布缠进指缝里,指关节发白。
不是因为爽。
是因为他知道她要让他释放,而释放之后那句话他不敢说。
她的手从会阴穴外侧移开。用拇指代替嘴唇包住茎身——加了一点力道。不是刺激。是引导。引导他别再把身上的压力压在被子上。
她的嘴唇从他茎身侧面移到龟头。
含住。
从冠状沟下缘包到系带。
系带。
她用舌尖点上去。
轻轻点。
只有一下。
他整个腹直肌向上弹跳,腰离开了床半指。
呼吸变成两声短促的出气,被牙关咬住只剩气音。
不是叫。
是忍。
她松开嘴唇。
拇指从他系带旁边拿走。
今天不蓄。
不是不需要。
是他已经蓄了十天。
人出差,精囊不会因为他在外地就停止分泌——它每天还在产生——只是没有出口。
压力越大,积累越多。
十天已经把精囊的内压拉得太高。
再蓄会伤前列腺。
她重新含住龟头。嘴唇包裹系带。舌尖在系带上只扫了两下。然后她用右手轻压小腹——不是会阴穴,是小腹。
他把床单揪得更紧。他的阴茎在她嘴里膨胀了一瞬,龟头充血到达最大。然后又胀,更大——然后精液开始涌。
他射在她嘴里的第一波精液是浓的。
蓄了十天的精液浓度是平时的两倍。
精液量也比平时多。
她含住不松,舌尖压在系带旁边让他在她口里把余下的抽搐全部走完。
最后一波抽动结束后,她把嘴慢慢移开。
从床头抽了两张纸巾。一张擦嘴角,一张轻轻盖在他小腹上。
他没有出声。
射完之后的沉默不是柔的。
是硬的。
是脖子上的青筋还没退下去,牙关还咬紧。
他的身体团在床单上。
手指从揪床单慢慢松开。
整个上半身的肌肉——斜方肌、胸锁乳突肌、腹直肌——从紧绷突然松掉了,像一根被砍断的弦。
他的嘴张开。合上。然后又张开。然后他闭着眼,说出了今晚第二句人话。第一句是嗯。第二句是——
她来找我了。
绫把纸巾从他小腹上拿开。
用温毛巾从下往上擦。
先大腿内侧。
然后是腹股沟。
擦的时候她的拇指在他腹股沟韧带旁边轻轻压了一下。
不是松解。
是我知道。
然后是腹部。
每擦一下她都停一秒。更多精彩
我知道。
他的眼睛睁开。瞳孔还在从高潮后的放大状态慢慢回收。他看着天花板的某个不在这个房间的地方——回到了那十天。你怎么知道。
你的斜方肌告诉我了。
他的胸口做了一个深长的起伏。不是叹气。是叹气之前的那种预备——把所有压着的气从胸腔底端往上推,推到咽部,然后被声带挡住。
上周四。
她到北京我不在的酒店了。
不是上海。
是北京。
她追过来的。
她说并购还在走。
她要用顾氏原来那份合作文件。
签我名字。
她说\''''你前妻现在是你的合作方,你躲不了\''''。
然后她又说了一次\''''按摩师\''''。
她这次加了一段。
她说\''''你以为换个年轻的,你就能在床上硬得久一点?\''''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喉结滚了三次。不是吞。是往上顶。话太大,咽不下去。
我没有跟她说话。
不是不想说。
是忘了我当时站在哪里。
我站在电梯口,电梯门开着,外面是朝阳区。
她走进了电梯。
然后电梯门关上。?╒地★址╗发布ωωω.lTxsfb.C⊙㎡
然后我才发现自己的房门还开着。
我回房间把酒店里桌上的那杯水喝了。
坐在床边。
低头看自己手。
左手握拳,右手指甲在左掌心掐了三个印子。
还在。
他把右手张开,掌心朝上,伸到她面前。掌心的三条静脉旁边,三个半圆的指甲印。已经结了薄痂。十天了还没长好。
她把他的掌心托住。拇指从掌根往手腕方向推。不是内关。是大陵穴。大陵穴治心火。他掌心这三个印子在他的手厥阴心包经上。
你刚才说她知道你的酒店。她是追过去的。
不是追我。
是追合同。
合同在她手上比在我手上能多拿八个点。
她不是在争我。
她是在用我换价钱。
跟五年一样。
跟离婚的时候一样。
她说我\''''开会式做爱\'''',五年后还能用同一句话——她只是换了一层包装。
她在跟别人开会时一边笑一边说的。
客户、投资人、她的合伙人。
然后她晚上一个人——
他停了。
她晚上一个人怎么。
她晚上一个人在酒店房间里发消息给我。
她说\''''衍深,你说我当初如果没走,你现在能睡得好吗\''''。
她发的时候已经知道了我有按摩师。
她不是想回来。
是想证明我没变。
我永远都是那个在会议室躺在床上开会的人。
他把手从她掌心抽回。不是挣开。是翻过来,把自己的手背放在她膝盖上。
你刚才含我的时候。
我没有去揪床单。
我在揪那句话。
我一直在想她说的——\''''开会式做爱\''''。
还有。
十年前我第一次去见医生,医生说那是压力性失眠。
医生说\''''你身体没有问题\''''。
没人在我身体上用力——除了你。
他把手从她膝上拿开。
坐起来。
弯着腰,手肘撑在膝盖上。
手指从额头往上梳,压住眉骨。
他的后颈暴露在她面前。
风池穴下面那块皮肤是红的。
不是按的。
是刚才他自己掐自己掌心时,后颈的竖脊肌也跟着一起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