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的按摩师\'''',另一边却在心里把我放在不是按摩师的位置。
她的声音不高,但最后那句话却极为锋利。
顾衍深。我二十二岁。我二十二岁不是不会怕。我只是没有在别人面前怕过。
他把手掌重新放回她头发旁边。不是摸——是盖,像观音,只是贴着。然后他把手从她头发上拿开。转身,往按摩床走了两步,停住。背对她。
你刚才说合约到期不会续。你是认真的。
他的声音在走到床侧时被撕破了。
不是哭。
是破。
下唇被他自己咬了一下。
然后他做了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他转过来。
走回来。
不是用语言。
是用身体。
他抓住她的手腕。
不是平时那种虎口卡腕骨的握——是抓。
力大。
他的右手把她两只手腕叠在一起握住,举到她自己锁骨前。
她挣了一下——不是怕。
是本能。
但她手腕被他握在胸前动不了。
她的腕骨刚才触诊时还是凉的。
现在被握得发烫。
他另一只手去解她作务衣腰带——不是平时解开,是扯。带扣弹开的声音闷在两人之间。金属扣在布面下崩开。她的上衣整件往下滑到肩膀。
她看着他。不动。不帮他。也不推开。只是看着他。
他的手指在扯开她腰带后停在她锁骨上。没有往里进。是没有办法——他自己也在抖。然后他把自己按在她锁骨上的手拽开了。像撕一块胶布。
他把两只手全松开了。她的手腕上浮起一圈红印。不是血——是她皮肤太白,而他刚才的力气太大。
他把额头抵在她锁骨上。
整个人的重量压下去。
不是搂——是卸。
他的下颌卡在她胸骨上缘,胡茬刮过她的锁骨皮肤。
她感觉到自己那个位置——窝——被一滴热的液体填住了。
不是汗。
对不起。
他的声音在她锁骨上震成片段。
她没动。
他抵在她锁骨上的额头没有抬起来。
她能闻到他耳后那块皮肤上今天精油的残余——薰衣草,岩兰草——她自己手推的。
她什么也没有说。
只是慢慢抬起右手——手腕上他的红印还没消——用手掌托住他后脑勺。
五秒。
十秒。
然后两只手同时插进他发间。
不是梳。
是托。
把他的头从锁骨上托到她面前,面对面。
他用她的锁骨窝捂了太久,眼眶边的细纹上沾了一点水光。
她拇指从他颧骨往上擦。
从泪经擦到太阳。
我不是要你道歉。
她低头解自己的作务衣。
不是从衣领——是从已经被他扯开的腰带处拎起衣角,把它整件从肩膀上褪下。
深蓝色棉布滑到地板上没发出一点声音。
然后她跨上去。
和第一次交合完全一样的初始体位。
女上位。
耻骨还没相贴。
她坐下之前说了今晚最重的一句。
今晚。你碰我之前,我跟你说我不续约。不是要你怕。是要你知道——从今晚开始,我做每一件事都不是因为你是我的雇主。是因为你。
她跨上去。
进入。
不是从最浅。
是从最深。
她往下坐的速度是一次性的——不是分阶段下沉。
是耻骨贴耻骨。
阴道从头到尾全部充满。
他在她进入后没有动。
他的双手没有碰她的腰,没有握她的手,没有揪床单。
他双手掌心朝上放在身体两侧——这一次他没有抓任何东西。
没有抵抗,没有拉她,没有阻挡。
她低头看他。
他的眼白上那两条血丝淡了一些。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呃——。
不是呻吟。
是被完全包裹之后身体自动发出的那种。
她开始动。
速度比任何一次都慢。
不是推拿式的三浅一深。
不是控场。
是走——带着他从刚才那个崩溃的边缘往回走。
一呼一吸走半程。
每次退出退到只剩龟头。
每次进入到底。
耻骨不再只是贴着——她每次到底时身子前后微微摆动,让耻骨轻碾过他的耻骨上缘。
节奏慢到整个床垫弹簧没震动。
只听得见呼吸两个频率。
他的从胸腔降到腹腔,她的从丹田提到胸口。
两股节律对撞。
他全程把双手放在她大腿上。没有抓,没有推——就是放。掌心朝下。手指在她大腿前侧轻轻张开。不是控制。是感受。
她把他双手从自己大腿上拾起来,分别按在床单两侧。
不是让他抓。
是给他一个位置。
然后她把自己撑在他双肩上方。
从女上位变换角度——不是换体位——是把自己身体下降,脸贴在他颈侧。
胸乳贴住他胸侧。
耻骨维持相贴,但大腿外侧完全与他大腿内侧贴合。
缠。
阴阜微微向下压实。
他的阴茎在她体内更深——不是物理长度。
是因为她整个身体平贴住了他,他每一寸腹直肌、腹外斜肌、胸骨肌全部贴在她身下。
他没有了皮肤边际。
她是用全身在裹他。
他射的时候,他没有闭眼。
她也没闭。
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
他射的过程在她体内持续了很久——不是精液量多。
是抽搐频率比任何一次都细密:短,轻,连着。
精液没有喷——是溢,慢慢热了整片阴道前壁。
她收盆底肌把溢出的精液按着他的节律往内拉。
他这个抽搐不是爆——是沉沦。
一种从不曾有过的安静释放。
她没抽离。耻骨仍然相贴。然后他说了一句和释放无关的话。
别走。
全篇最短的一句话。没有称呼。没有主语。没有连词。
没走。
也是最短的回。
她停在他体内。
两个人保持这个姿势。
她把手放回他后颈风池穴按下去。
然后从会阴穴上轻轻拿开,没有擦——只是把另一只拇指压在他内关穴上。
旋转。
冰箱里有新切的渍物。带一罐回去。
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