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捂。”他的声音哑得厉害,“我想听。”
玲音的脸烧得能滴出血来:“……你、你变态。”
骂归骂,那只手却真的没有再抬起来。于是声音再也挡不住了。他每动一下,她就漏出一声,又短又碎,带着她自己都没听过的软。
“嗯……啊……”她咬着嘴唇,“呜……阿澈……”
“疼吗?”他问。
“不、不疼……”她喘着气,声音抖得厉害,“就是……嗯……好奇怪……”
“哪里奇怪?”
“不知道……啊——!”他不知顶到哪一处,她猛地弓起腰,惊叫出声,又慌忙捂住嘴,“呜……你、你别问……”
阿澈的动作从生涩里慢慢找出了节奏。
玲音能感觉到他的克制,明明自己也绷得厉害,却始终记着她那句“慢一点”,不敢太快。
可她自己却渐渐失了章法,腿不知不觉缠上他的腰,指甲掐进他后背,在他耳边喘。
“哈啊……嗯……”她的呼吸越来越碎,“阿澈……你、你慢一点……嗯……不是……不是让你停……”
“到底慢还是不停?”
“呜……不知道……”她急得快要哭出来,“你、你自己看着办……”
房间里渐渐响起黏腻的水声。玲音听见了,羞得把脸埋进他肩窝,声音还是漏出来:“呜……别听……”
“我在听。”阿澈低头吻她的耳垂,“很好听。”
玲音的脸埋得更深了。
可身体却比嘴诚实得多,他每一下都顶到深处,她的腰就不由自主地迎上去,又缩回来,再迎上去,嘴里断断续续地漏出不成调的音节。
“嗯啊……呜……好、好奇怪……”
陌生的感觉越积越高,像潮水涨到某个看不见的刻度。
接近顶点的时候,她的腰忽然自己动了一下,像是身体自己会的一样,恰到好处地迎向他。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疑惑的念头还没成形,就被更强烈的感觉冲散了。
“啊——!”她咬着嘴唇,眼泪又掉下来,“呜嗯……阿澈……我、我好像……”
他停下来,声音哑得厉害:“怎么了?”
“别停……”她急得踢他,声音又软又碎,“呜……你别停……”
他重新动起来。这一次他也不再守着什么“慢一点”,一下比一下深,一下比一下重。玲音的声音被撞得支离破碎,只剩下一串串短促的音节。
“呜……嗯……啊……哈啊……??”
她到了。
身体绷成一弓,颤了很久,才慢慢松开。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又轻又软,像哭又像喘:“呜……嗯啊……??”
阿澈也到了。他埋在她肩窝里,呼吸又重又乱,过了很久,才慢慢平息下来。
房间里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声。
玲音躺在床上,浑身像被拆过一遍。
床单皱成一团,沾着血和汗,她头发散在枕头上,腿还在发抖。
她动了一下,腿间酸软得厉害,忍不住嘶了一声。
阿澈立刻撑起来:“疼吗?”
“……你每次都问这句。”
“那我下次不问。”
“你敢。”
他看着她,慢慢笑了。那点笑让玲音脸上挂不住,她抬脚踢他:“你笑什么。”
“不知道。”
“笑还分知道不知道?”
阿澈没回答,翻身下床,把用过的套子小心地卷好,用纸巾包起来扔进垃圾桶。
动作认真得近乎郑重,像在处理什么了不得的事务。
玲音躺在床上看着,忍不住又想笑。
“你扔垃圾扔出仪式感了。”
“第一次,要处理好。”
“……你还真是。”
他重新回到床边,这次没有急着躺下,从浴室接了一盆温水,拧了毛巾,替她把腿间的血迹和汗意擦干净。动作很轻,很慢。
玲音躺着,看着他跪在床边的样子。床头灯在他脸上投下暖黄的影子。
“阿澈。”
“嗯?”
“你以后还会对我这么好吗?”
他抬起头,像是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他想了想,认真地说:“我会努力。”
“努力什么?”
“努力配得上你。”
玲音鼻子一酸,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拽上来。
他跌在她身边,两个人挤在一起,她的脸埋进他肩窝,声音闷闷的:“你已经很好了。笨蛋。”
阿澈搂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
床头柜上,那枚粉红色的塑料戒指静静地躺在台灯光里。玲音看着它,忽然轻声说:
“……这一次,没有钟声了。”
阿澈没听懂:“什么?”
“没什么。”她闭上眼睛,“睡吧。”
他没有追问。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熄了灯。
黑暗里,他的手一直握着她的手。窗外是初春的夜风,东京的灯火在很远的地方亮着,像一捧不会熄灭的碎金。
第二天早晨,窗帘缝里的光落到床头柜上。
粉红色塑料在晨光里近乎透明。旁边放着耳环、银链,还有阿澈那块总快五分钟的腕表。
玲音动了一下,搭在腰间的手臂便跟着收紧。
“醒了?”
身后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
玲音转过去。阿澈头发乱得不像样,眼睛也没完全睁开,和平日六点半准时起床、连衬衫扣子都不会系错一颗的神崎澈简直是两个人。
她看了几秒,没忍住笑:“你像被人抢劫了。”
“作案的人还在现场。”
“你说谁?”
“没说你。”
阿澈笑着把她抱近一点:“早安,小玲。”
同一句早安,她听过不知多少次。只有这次没有隔着卧室门,没有制服,也没有“小姐”两个字。
玲音把脸埋进他肩窝:“……早安,阿澈。”
安静没维持多久,门铃忽然响了。
两个人同时睁眼。
玲音摸到手机。十点四十二,群聊里躺着瑶从九点半开始发来的二十七条消息。
【瑶】:十一点复盘舞会!别装睡!
【瑶】:我和由纪子买了早餐。
【瑶】:你为什么不回?
【瑶】:玲音???
门铃又响了一遍。
阿澈猛地坐起来:“我去开门。”
“等等,你衣服——”
他已经抓起衬衫出了卧室。
五分钟后,瑶坐在客厅沙发上,目光牢牢盯着阿澈扣错位置的最下面一颗纽扣。
再看刚出来的玲音。
再看阿澈。
“你们昨晚……”
玲音拿起一个三明治塞进她嘴里:“我们正式交往了。”
瑶含着三明治发出一串无法辨认的尖叫。由纪子把早餐袋放到桌上,平静地取出手机。
“三月二十一日上午十点五十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