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的乳肉。
他的嘴唇很热,玲音的呼吸乱起来,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不知道是想推开还是想按近。
她感觉到他起了变化,隔着西裤抵在她腿侧,又硬又烫。她的脸烧得更厉害,却还是伸手,去解他的皮带。
阿澈握住她的手:“小玲。”
“怎么?”
“你确定吗?”
“你再问,我就生气了。”
他松开手。
阿澈把腕表摘下来,放在床头柜上,和那枚塑料戒指并排。
玲音看了一眼,没说话,解开他的皮带、拉链,把衬衫从他肩头褪下来。
他半跪在她面前,两个人身上都只剩最后一点布料。
玲音把他按坐在床边,自己跪在他面前,伸手去够床头柜的抽屉,她记得昨晚他往里面放过什么。
阿澈拦住她:“你——”
“我看见你放进去了。”
抽屉拉开,里面躺着一只深蓝色的盒子。避孕套。她拿起来看了看,又抬头看他:“你什么时候买的?”
“……上周。”
“上周?!那时候不是还……”
“以防万一。”他别开脸,耳朵红透了,“我查过,第一次……要用。”
玲音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有点想笑,又有点说不清的东西堵在喉咙里。她把盒子拆开,抽出一枚,撕包装。
撕了两下,没撕开。
又撕了一下,还是没撕开。
阿澈伸手:“我来。”
“我帮你。”她拍开他的手,低头跟那层铝箔较劲,指甲抠了半天,终于撕开一道口子。
取出来的时候手抖得厉害,软软的一圈,她捏着,一时不知道往哪儿放。
“……这个,怎么弄。”
阿澈也愣住:“我……看过说明书。”
“那你倒是说啊。”
“先……捏住顶端。”
玲音照做,指尖刚碰到他,他就倒吸了一口气。她抬头瞪他:“你别动。”
“我没动。”
“你抖了。”
“你也抖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看见对方红透的耳朵。
玲音咬着嘴唇,低下头,小心翼翼地把它往他顶端套。
方向不对,卡住;她调整了一下,又卡住。
她额头上冒出汗来,气急败坏:“这玩意儿怎么这么难!”
阿澈忍笑忍得很辛苦:“……反过来。”
“你怎么不早说!”
“我刚想说。”
她把它翻过来,重新套上去,一寸一寸往下捋。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手撑在床沿,玲音把它捋到底,指尖还残留着他皮肤的温度,忽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她整个人烧起来,一把拉过被子盖住自己半张脸。
“……好了。”
“嗯。”阿澈的声音有点哑,“谢谢。”
“闭嘴。”
他把她从被子里捞出来,吻她。这个吻比刚才任何一次都深。玲音被他放倒在床上,长发散在枕头上,他覆上来,膝盖分开她的腿。
灯光在她头顶,他的影子落下来,把她整个人罩住。
阿澈撑在她上方,额头抵着她的,呼吸又重又乱:“会疼。我尽量慢一点。”
“我知道。”
“要是疼得受不了,就告诉我,我马上停。”
“你话真多。”
“……小玲。”
“在呢。”她抬手勾住他的脖子,“来吧。”
他试着进入。第一次没对准,滑开了,两个人都有些狼狈。第二次,顶端抵住她,温热的、陌生的触感让她浑身一僵。
玲音攥紧床单,指甲掐进掌心。
他一点一点往里推。那种被撑开的胀痛比想象中清晰得多,她咬着嘴唇,吸气,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呜……”她弓起背,声音碎在喉咙里,“呜嗯……疼……”
阿澈立刻停住:“疼吗?”
“……呜。”她眼泪掉得更凶,嘴上还硬,“不疼。你敢停试试。”
“你在哭。”
“我高兴。”
阿澈低头吻掉她眼角的泪,动作却没有再继续。他撑在她上方,浑身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额角的汗滴下来,落在她颈窝里。
“小玲,”他的声音哑得厉害,“要是真的不行——”
“行。”玲音吸了吸鼻子,伸手搂住他的腰,“你慢一点就好。”
他重新动了。动作极慢。退一点,进一点,每一下都带着试探。玲音感觉到那层薄薄的阻碍,然后是撕裂一样的疼。
“咿——!”她弓起背,指甲掐进他后背,在他皮肤上留下浅浅的月牙。
他完全进入的那一刻,两个人都没有再动。
她浑身是汗,腿在发抖,眼角挂着泪。他在她身体里,又硬又烫,两个人贴得没有一丝缝隙。
“……好了吗?”他问,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玲音说不出话,只呜咽着点了点头:“呜……嗯……”
他退出来一点。她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腿间淌下去。
阿澈低头,看见床单上那一点殷红,整个人都慌了:“流血了!我去拿医疗箱!”
他翻身下床,动作太急,被床脚绊了一下,差点摔在地上。玲音本来疼得眼泪汪汪,看见他手忙脚乱的样子,眼泪还没干,先笑出了声。
“你跑什么,这是正常现象。”
阿澈已经拉开浴室门,抓了点医用棉回来,跪在床边,笨手笨脚地替她擦。动作放得很轻,像怕碰碎她。
“对不起。”他说。有声
“你又没做错,道什么歉。”
“我弄疼你了。”
玲音看着他那副样子——头发乱了,耳朵红着,眼睛里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忽然觉得刚才那点疼也没那么疼了。
“……阿澈。”
“嗯?”
“你过来。”
他俯下身。玲音抬手,替他拨开额前汗湿的头发:“我没怪你。第一次,疼是正常的。”
“我知道。”
“知道还道歉。”
“因为是你。”
玲音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别开脸,过了一会儿才低声说:“……继续。”
“你确定?”
“我确定。你进来的时候……慢一点。”
这句话脱口而出,又轻又软,像说过许多次。说完她自己愣住了。
阿澈没有追问。他只是俯下身,重新覆上来,吻了吻她的眉心,然后极慢地、重新进入她。
这一次,疼痛退去以后,另一种感觉慢慢升了上来。
陌生的、酥麻的,从他与她相连的地方一圈一圈漾开。玲音攥紧他的肩膀,呼吸碎成一片一片。
“嗯……”她咬着嘴唇,声音还是从鼻子里漏出来。
阿澈动了一下。她浑身一颤,又一声“咿”没忍住,碎在唇齿间。她立刻抬手捂住嘴,他却低下头,用嘴唇把她的手从唇边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