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林鸣走在她身侧,隔着半步距离,没有像往常一样牵她的手。
电梯门快合上时,他抬手替她挡了一下门,另一只手原本像是想护在她身后,却很快收了回去。
他没有碰她,只是把自己站在靠近门口的位置,给她留出角落里那一点安静的空间。
这一点让她更难受。
她知道他察觉到了。
察觉到她今晚的沉默,察觉到她不敢和他对视,察觉到她身上有一些说不清的疲惫和陌生。
可他没有逼问,没有用担心包装审问,也没有用男朋友的身份要求她立刻解释。
他只是把那半步距离留给她。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进去。
狭窄空间里只有机械运转的低响。
吴昕站在角落,手指攥着外套边缘。
林鸣按下楼层键后,侧头看了她一眼,声音很轻:
“你真的没事?”
吴昕抬起眼,努力让自己笑得自然一点。
“没事,就是累了。”
林鸣没有拆穿她。
他只是点点头:“那回家。”
电梯一路上升。
冷白色的顶灯落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映在金属门上,模糊得像隔着一层水雾。
吴昕看着那两个并肩的影子,忽然觉得自己离他很近,又很远。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
门锁“咔哒”一声轻响,家里的感应灯自动亮起。
玄关还是早晨出门时的样子。
她的拖鞋整齐地摆在鞋柜旁,林鸣昨天顺手买的橙子放在餐桌上,客厅茶几上还有他没看完的技术书。
所有东西都安静、熟悉、无害,像一层柔软的网,把她整个人轻轻罩住。
吴昕站在门口,忽然觉得鼻尖发酸。
林鸣弯腰替她拿出拖鞋:“先去洗澡吧。”
他把拖鞋放到她脚边,没有碰她的脚踝,也没有催她换上。只是站起身时,顺手把玄关灯调暗了一点,像是怕太亮的光会让她更难受。
“嗯。”
她低头换鞋,没有看他。
浴室门关上后,吴昕终于靠在门板上,慢慢吐出一口气。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很白,眼尾却红,唇上的妆已经淡得不成样子。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冰凉。
水声很快响起来。
她洗了很久。
家里浴室的镜子上蒙着一层厚厚的水雾,像是一层浑浊的眼翳,遮蔽了所有清晰的轮廓。
吴昕站在洗手台前,热水已经开了很久,蒸汽弥漫在整个狭小的空间里,闷热得让人窒息。
但她感觉不到热。
她的皮肤是冷的,那种冷不是来自外界的温度,而是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寒意,像是有人往她的血管里注入了冰水,随着血液流向四肢百骸。
她盯着镜子。
或者说,她盯着镜子里那个模糊的白色人影。
那个人影有着和她一样的黑色直发,一样纤细的身形,穿着那件已经被揉皱、沾上不明污渍的真丝衬衫。
但吴昕觉得那不是自己。
那是一个陌生人,一个刚刚经历过某种可怕仪式的祭品,一个被剥去了名字、身份和尊严的空壳。
我是谁?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里闪过,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得让她无法呼吸。
她抬起手,指尖颤抖着触碰到镜面。
冰凉,坚硬,真实。
但她的指尖却没有传来任何触觉反馈。
就像她的手指不属于她,就像这面镜子不属于这个世界。
解离。
这个词忽然从脑海里浮出来,冷得像一枚标签。以前它只是书本和闲聊里的概念,可现在,它贴在了她自己身上。
她的意识漂浮在天花板上,冷漠地俯视着下方那个正在洗澡的女人。^.^地^.^址 LтxS`ba.Мe
她看着那个女人机械地挤出沐浴露,看着泡沫覆盖在那具曾经属于“吴昕”的身体上,看着水流冲刷过大腿内侧——那里还残留着隐隐的作痛,以及某种更深层的、黏腻的耻辱感。
她终于把花洒往下移。
水流落到腿间的瞬间,吴昕整个人猛地一颤,手指下意识抓紧了墙砖。
那里太疼,也太陌生,像已经不再属于她。
热水冲过去时,带来一阵细密的刺痛,她本能地想躲开,可下一秒又逼着自己站回去,咬着牙,把水流对准那处最让她羞耻、也最让她想要遗忘的地方。
她不敢低头看,只是一遍遍冲洗。轰鸣的水声掩盖了所有压抑在喉咙里的哽咽,却盖不住皮肤下那种被粗暴触碰过的错觉。
无论水流如何冲刷,那种被留下刻痕的黏腻感始终如影随形,仿佛早已渗进毛细血管,顽固地附着在每一寸肌理上。
热水明明一直开着,她却还是觉得冷。
那种冷从小腹深处一点点泛上来,沿着脊椎爬到后颈,让她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大腿内侧酸胀得厉害,膝盖也因为长时间跪着隐隐发疼。
每当水流冲过某些地方,她的身体就会本能地绷紧,像是还在躲避什么看不见的触碰。
她试着站稳,可脚底发软,手指也抖得厉害。沐浴露从掌心滑下去,她低头看着那团白色泡沫,忽然觉得胃里又翻了一下。
洗掉。洗掉。洗掉。
内心的声音在尖叫,但身体却慢得像是在演默片。
她用力搓洗着皮肤,指甲刮过手臂,留下一道道红痕。
疼痛吗?
有一点。
但这种疼痛很遥远,像是隔着厚厚的棉絮传来的信号,微弱且不真实。
她想起了陈总的手指。粗糙,温热,带着烟草味。那力道不容抗拒,轻易便拆解了她所有的防线。
她想起了他的舌头。湿滑,贪婪,带着侵略性。那力道不容抗拒,轻易便拆解了她所有的防线。
她想起了那根进入她身体的肉柱。滚烫,坚硬,撕裂般的痛楚与随之而来的战栗。
记忆碎片像玻璃渣一样扎进她的脑海,每一片都带着血腥气。
她试图将这些画面推开,但它们顽固地粘附在她的神经末梢上,每一次心跳,都在重温那些触感。
不,那不是真的。 另一个声音在辩解,虚弱而无力。 那是梦。是酒精导致的幻觉。是你太累了,产生的臆想。
但身体记得。身体不会撒谎。
当花洒的水流冲击着她的背部时,她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恶心。
胃里翻江倒海,喉咙紧缩,她弯下腰,干呕起来。
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苦的胆汁涌上口腔。
她跪在湿滑的地砖上,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喘息。蒸汽依旧弥漫,镜子里的人影依旧模糊。
我脏了。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吴昕知道这不该是她的错,可羞耻仍然像墨汁滴进清水里,迅速染黑了她对自己的所有判断。
她想起林鸣。
想起他温和的眼睛,想起他记得她加班后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