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踉跄着走进一片松林,挑了一棵粗壮的老松树,背靠着树干滑坐下来。
粗糙的树皮硌着后脊,但他已经累得感觉不到这些。
他将双腿伸直,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肺里像灌了辣椒水一样火辣辣地疼。
清晨的松林笼罩在淡青色薄雾中,松针上挂着晶莹露珠,空气里有股清冽的松香味。
远处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一只灰色的松鼠从他头顶的枝桠跳过,抖落几滴晨露,正好砸在他脸上。
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些。
杨星摸了摸怀里的锦囊,柳若音给的辟谷丹还剩三四粒。他倒出一粒,那丹药黄豆大小,呈淡褐色,闻着有股草药清香。
他塞进嘴里嚼碎咽下,片刻之后,一股暖流自腹中涌起,饥饿感减轻了大半,连体力也恢复了几分。
他又检查了下自己的伤势。
小臂挨了姓曲的一掌,掌印处淤青发紫,但骨头没断,动作时隐隐作痛。
小腿上全是荆棘划的口子,最深的一道在大腿外侧,是被尖石割的,伤口已经结痂,黏住了裤腿。
后背着地的撞伤最为严重,一大片皮肤青紫肿胀,稍微动一下便疼得龇牙咧嘴。
但他还活着。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杨星从腰间拔出那把折叠刀放在手边,又将绳索套在附近的枝干上。
万一睡着时有野兽靠近,牵动绳索的动静能惊醒他。
做好这些,他将脑袋靠在树干上,准备眯一会儿。
就在这时,小七的神念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
这一次的声音与往常截然不同。
平时小七说话总是懒洋洋中带着几分高高在上的语气,如一只午后晒太阳打盹的母猫。
但此刻她的声音虚弱得好似一缕随时会飘散的游丝,断断续续,连意念的传递都变得模糊不清。
“杨星……我……我必须告诉你……”
杨星猛地坐直身体,困意瞬间消散:“小七?你怎么了?你的声音怎么变成这样?”
小七的意念波动了片刻,像是在积蓄力量,然后缓缓传来:“方才……我以神念越阶干扰那二流武者……我……我动用了我自沉眠苏醒以来……积攒的全部本源之力……”
“本源之力?”杨星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lтxSb a.Me
“我的意识、我的存在……全都依赖于我储存的本源念力。”小七解释道,声音越来越轻,“之前为了帮你改造《淫气诀》,我已经消耗不少……这次为了救你,我强行以准三流蛊体的根基,去影响一个二流高手的心智……这相当于一个婴儿举起百斤重锤……反噬之力……比我预想的更重……”
杨星脸色变了:“那你现在伤得有多重?”
小七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一个让他心头发凉的念头:“我的本源……正在溃散。就像一块冰被丢进滚水里……一点点消融。光靠吸食你的精血,无法阻挡这个消散的过程。你的精血只能提供日常的维持,无法修补源头的虚空。”
“那怎么办?”杨星急得声音都变了调,“需要什么灵丹妙药吗?或者什么天材地宝?你说,我拼了命也给你找来!”
小七没有立即回答。她的意念在杨星脑中轻轻叹息了一声,那叹息里带着某种杨星从未听过的情绪:疲惫、无奈,以及一丝幽深的渴求。
“神洲大陆上……确有几种能修补神魂的灵物……但它们无不被各大宗门视若珍宝……你一个准三流的小角色……根本不可能拿到手。”小七慢慢道,“而且……我的情况等不了那么久……按现在的消散速度……最多两三日……我的意识就会彻底崩解……到那时,你体内那蛊虫只会剩下最基本的本能……而我意识将魂飞魄散。”
杨星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从落崖穿越到现在,虽然时日不长,但小七一直在他脑海中陪着他。
在他迷茫时给他指点,在他无聊时陪他扯皮打诨,在他遇险时救他性命。
虽然这蛊虫嘴巴毒、脾气大、总爱损他,但杨星心里清楚,没有小七,他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武侠世界里连第一天都活不过。
他无法想象小七消失后的日子。
“你快告诉我该怎么救你!”杨星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但他拼命压住,“你说吞噬什么灵物来不及,那就一定有别的办法对不对?你刚才停顿了一下,你明明有法子却不想说!”
小七又沉默了,这次沉默比之前更长。
松林里鸟鸣声渐渐增多,晨光穿透薄雾,在林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一只黑蚂蚁爬上杨星的靴子,沿着靴口朝裤腿爬去,浑然不知自己正踩在一个濒临崩溃的少年身上。
然后小七的意念再次浮现,这一次,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既像难以启齿的羞耻,又像在陈述一个不得不说的客观事实。
“有……一个办法。”
杨星眼睛一亮:“快说!”
“女子。”小七吐出两个字,“你需要与女子交媾,运转《淫气诀》,汲取女子体内的元阴之力。元阴是凡间女子生命本源中的精粹,虽无法直接修补我这类蛊虫的神魂,但可以通过《淫气诀》转化为最精纯的内息真元,供我吞噬吸收。只要数量和品质足够,便能在我溃散前,重新稳住我的本源。”
杨星听完这番话,整个人愣在原地。他原以为需要的是某种灵丹妙药或深山老林里的仙草,万没想到竟然是这个法子。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那啥……女人?”杨星吞了口唾沫,语气有点结巴,“用《淫气诀》吸收她们的元阴,然后转化给你?”
“正是。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小七的意念略微急促了些,“而且你必须抓紧时间。按我现在的溃散速度,你最好在一天之内找到至少……至少十几名女子交合。她们的元阴质量越高越好。处子的元阴最为纯净,有武功在身的女侠则更佳。若是元阴质量差些,就需要更多的数量来补足。”
杨星脑子飞快转动。
他现在身处荒山野岭,去哪里找武功高强的女侠?
即便找到了,以自己这准三流的修为,加上太祖长拳入门的拳脚功夫,连个三流初期的女弟子都难以打过,更别说制服对方强行交合了。
那么只有一个选择:就近寻找村落,效仿田伯光的故事,当一个采花大盗。
这个念头在杨星脑中浮现时,他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
杨星生平最恨两种人,一是倚强凌弱的混蛋,二是欺负女人的渣滓。
可他现在的处境却逼迫他必须成为后者。
他坐在地上,沉默良久。
松针缝隙透下的晨光落在他脸上,照出他纠结扭曲的表情。
他想起地球上的生活,想起学校里那些嬉笑打闹的同学们,想起自己虽然成绩不行、调皮捣蛋,但从未真正做过伤天害理的事。
而现在,他却要去闯入一个陌生的村庄,把所有男人绑起来,把所有的女人奸污。
这算什么?畜生?禽兽?
但小七会死。
这个念头好似一根冰冷的针狠狠刺进他的胸口。
小七是他的救命恩人,是他在这片神洲大陆唯一的底牌和伙伴。
如果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