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柳眉微蹙,低声道:“是璇女派的大长老沈清玉。此人先天境大圆满,一手‘璇女素心剑’在江南武林名声极大,行事极是刚愎,最恨魔教中人。她身后那些弟子,瞧服饰有璇女派的,也有百花谷和阳山派的,都是正道联盟的人手。”
银长老面色凝重,软剑已自腰间弹出半寸。
她压低嗓子朝杨星道:“小子,待会儿若是动起手来,你莫要逞能,只管寻隙脱身。你轻功不弱,趁乱逃了便是。咱们三人自会设法脱困,日后再与你汇合。”
杨星正要开口,那边沈清玉已抬眼望来。
她目光在婠婠、银乌二老和杨星身上一一扫过,那张冷厉面孔上的神色愈发冰寒。
她缓缓抬起右手,朝四人一指,朝身后弟子冷声道:“阴葵派的孽障,三女一男,尽数拿下。若遇反抗,格杀勿论。”
她这话说得平平淡淡,语气倒像在吩咐厨房今日中午做些什么菜。
可她身后那些正道弟子闻言,齐齐拔出刀剑,发一声喝,便如潮水般涌将上来。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
婠婠娇叱一声,天魔妙步展开,身形如鬼魅般飘忽不定,瞬间便欺入敌阵之中。
她指间几枚断魂钱化作数道寒光激射而出,最先冲来的两名阳山派弟子咽喉被洞穿,惨叫倒地。
银长老软剑抖开,幽蓝剑光如银蛇乱舞,剑锋过处便有正道弟子手腕中剑、兵刃脱手。
乌长老则嘿嘿怪笑着,十只乌黑长指甲挥舞如风,每一拂便有毒粉洒出,逼得近身弟子慌忙后退。
可沈清玉带来的这路人马并非乌合之众。
璇女派、百花谷、阳山派三派俱是正道的中坚力量,这批弟子中后天境的有七八人,余下皆是淬体境中期以上的精锐好手。
银乌二老虽说是先天境后期,可沈清玉一人的修为便压了她们半头,余下那七八个后天境弟子组成剑阵,也足以将婠婠缠住。
杨星拔出断岳刀,一式“血雨腥风”劈向一名扑来的百花谷女弟子。
那女子约摸二十七八岁,使一对鸳鸯刀,刀法颇有几分火候。
两人刀锋相撞,迸起数点火星。
杨星仗着淫气贯注刀身,每劈一刀都有淡粉气劲吞吐,那百花谷女弟子被震得手臂发麻,心中暗暗吃惊:这少年不过淬体境后期,内力怎地这般霸道?
便在此时,沈清玉动了。她身形一晃已到了银乌二老面前,双掌齐出,左掌拍向银长老面门,右掌朝乌长老胸腹按去。
那掌势看似轻飘飘毫无力道,可掌风过处空气都被震得嗡嗡作响,正是璇女派的独门绝学“素心云掌”。
此掌伤敌不在外而在内,中掌者外表无伤,实则内腑已被震得碎裂。
银长老不敢硬接,软剑急抖,在身前织成一道剑网。
沈清玉左掌拍在剑网之上,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银长老连退数步方才拿桩站稳,握剑的虎口已被震得裂开一道口子,鲜血涔涔而下。
乌长老趁此间隙,十指齐扬,一股碧磷毒粉罩向沈清玉面门。
沈清玉冷哼一声,袍袖一拂,一股无形罡气将那毒粉尽数震散。
她右掌顺势一探,五指已搭在乌长老左臂上,内劲一吐,乌长老只觉左臂经脉如被火焚,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在一棵桑树上,口中喷出一口暗红淤血。
银长老见状厉喝,软剑剑势一变,剑光化作数道银虹,以拼命的架势朝沈清玉罩去。
沈清玉却只是单手负后,右掌翻飞间便将那数道剑光一一拍散,每一掌拍在剑身上都震得银长老气血翻涌,脚下踉跄后退。
那边婠婠被四名璇女派后天境弟子以剑阵围住,天魔妙步虽神妙万分,可那剑阵乃是璇女派的镇派阵法“璇玑剑阵”,四人配合无间,剑光层叠如网,将她左冲右突的去路尽数封死。最新地址) Ltxsdz.€ǒm
她几次想以断魂钱突围,都被剑阵逼了回来,道袍下摆已被剑锋削去一片,露出雪白的脚踝。
杨星一刀逼退那百花谷女弟子,回头瞧见银乌二老在沈清玉面前已是节节败退,婠婠也被剑阵困住脱身不得,心头暗道不妙。
他脑中那小七忽地传音:“小子,先杀那些低辈弟子!那老妖婆有银乌二老缠着,先清了她手下的喽啰再说!”
杨星心念电转,当下不再恋战,脚下一动,踏月留香的步法施展开来。他身形如鬼魅般在混战中穿梭,专朝那些淬体境的普通弟子下手。
断岳刀上淡粉淫气大盛,每一刀劈出都带着淫靡气劲,那些淬体境弟子与他刀锋一触便觉一股诡异的燥热自兵刃上传入经脉,丹田里登时气息紊乱,招式便慢了几分。
他连斩两名阳山派男弟子,又反手一刀削断一名百花谷女弟子的剑刃,正待朝那围困婠婠的璇玑剑阵冲去,忽觉背心一凉,一股凌厉至极的掌风已袭至后心。
原来沈清玉虽在与银乌二老缠斗,却一直用眼角余光注意着场中局势。
她见这淬体境少年竟能连斩数名正道弟子,心中杀意骤起,一掌逼退乌长老之后,身子借势后掠,转瞬便欺至杨星身后,左掌轻飘飘地朝他后心按去。
这一掌若是印实了,以她的内力修为,便是两个杨星也要脏腑碎裂而死。
杨星察觉背后掌风袭来,想要闪避已是不及。
便在千钧一发之际,他脑中那小七骤然发出尖锐神念,一股无形力量硬生生将他的身子朝左侧扳转了几分。
沈清玉那一掌擦着他的右肩掠过,掌风余劲扫中他半边身子,将他整个人震飞了出去。
杨星撞在路边一道土墙上,将土墙撞塌了半人宽的口子,口中鲜血狂喷,胸前衣襟被染红了一大片。
他只觉右半身酸麻难当,五脏六腑仿佛被震得移了位,喉头一甜又吐出一口淤血。
沈清玉见他竟能躲开这致命一击,眉头微皱,正待第二掌补上,银乌二老已双双舍命扑来。
银长老软剑剑招几近疯魔,剑光密不透风地朝沈清玉刺去。
乌长老则将那柄青铜短匕握在掌中,口中念念有词,短匕上绿光大盛,显是催动了什么邪门秘法。
沈清玉冷哼道:“螳臂当车。”双掌齐出,左掌以“素心云掌”硬撼银长老的软剑剑势,右掌凌空朝乌长老虚劈一记,一道无形掌风破空而去。
只听砰然两声巨响,银长老软剑脱手飞出,身形踉跄连退七八步方才勉强站住,嘴角溢出一缕血丝。
乌长老那柄青铜短匕被掌风震得寸寸碎裂,她整个人更是被震得倒飞数丈,重重摔在官道旁的水田里,泥水四溅。
婠婠见二老双双重创,又远远瞧见杨星倒在土墙废墟中不知生死,那双桃花眼里掠过罕见的惊惶之色。
她银牙紧咬,忽地将腰间一枚玉佩捏碎,一股浓郁的黑雾自玉佩中喷涌而出,瞬间弥漫了周遭七八丈之地。
那黑雾浓稠如墨,伸手不见五指,且散发着刺鼻腥臭。
沈清玉眉头一皱,袍袖连挥,运内力驱散黑雾,却觉这黑雾之中竟蕴含着某种扰乱神念的邪异气息,一时之间竟感知不到婠婠等人的确切方位。
银长老趁此间隙,强撑着拾回软剑,又飞身掠到水田中将乌长老拽起。婠婠也借着黑雾掩护,身形一晃掠到杨星倒伏之处,弯腰将他扛在肩上。
可她扛起杨星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