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上碎了。
\"对不起——\"
她下意识抽了好几张纸巾。蹲下来。往他身上按——手指刚碰到他大腿内侧,自己先僵了。
那个位置。
汤液渗进去了。校裤裆部一片深色湿痕。温的。那块布料紧紧贴着他——贴着的位置让她没法往下想。
她把纸巾塞到他手里。
\"自己擦。\"
程叙接过纸巾。低头。然后站起来。按住。
\"没事。没烫着。\"
他的声音很平静。
裤子湿了一片。
裆部。
贴在身上。
热。
不舒服。
但不是烫伤的程度。
他现在说不出自己到底是什么感觉——不是疼。
是……说不清楚。
可能是因为刚才吓了一跳。
\"那个汤——\"孙倩的声音有些不自然。
\"味道是有点怪。\"程叙说。\"但还行。能喝。\"
他以为孙倩是觉得汤没做好、心虚。
孙倩盯着地上那滩碎碗和汤渍。油花在地砖上慢慢散开。那层黄的不是油——是药渣的细末。
她认出来了。
不是调味品。那包偏方。
她的大脑在尖叫。
但她嘴里说的是:\"没事。你——裤子湿了。我去拿条干的给你。\"
她快步走进卧室。拉开徐明的衣柜。在最底层翻到一条深灰色的棉质长裤。新的。吊牌还没剪。
她回到餐厅。把裤子递给程叙。
\"浴室在那里。顺便洗个澡吧。热水器往左拧。\"
她说完转身。蹲下。开始捡地上的碎碗片。
程叙站在她身后。
他看不到她的脸。但他看到她的耳朵——耳垂。那颗银色星形耳钉在微微抖。不是灯光在晃。是她在抖。
\"孙倩阿姨?\"
\"嗯?\"
\"你没事?\"
\"没事。\"她把碎瓷片拢到手里。
站起来。
站得很快——快到她差点失去平衡。
她扶了一把餐桌。
手指按在桌布上——十字绣的\"我们家\"被揪歪了一格。
\"你快去洗。裤子湿着不舒服。\"
程叙走进浴室。
关上门。
——
孙倩在餐厅站了半刻。
然后走到冰箱前。把那袋东西拎出来。棕黄色粉末。没有标签。
她记得那天徐明喝了之后满脸通红。
流鼻血。
他说浑身热得跟要炸了一样。
她把东西往冰箱里一塞——再也没动过。
直到今天。
她喂程叙喝了一碗。
她把粉重新放回去。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放回去。可能手里拿着它不知道该扔哪儿。可能还没想好怎么解释。
浴室里传出水声。
她走到浴室门口。
门关着。磨砂玻璃透出里面的暖光。淋浴喷头打在地砖上——哗哗。
\"程叙?\"
\"嗯?\"
\"你——感觉怎么样?\"
里面停了停。
\"什么?\"
\"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水声不断。\"就是有点热。可能洗澡水太烫了。\"
孙倩把手按在门框上。手指凉。
\"不舒服就说。不要硬撑。\"
\"知道。\"程叙的声音隔着水声。\"孙倩阿姨你今天怎么老问我这个?\"
\"没什么。\"
她转身。靠在走廊墙上。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金丝眼镜在掌心压出两圈浅印。
手机震了。
徐明:“雨太大了。今晚不回去。在办公室将就一晚。你和程叙说下——别让孩子觉得我躲他。真不是。”
她盯着屏幕看了一阵。
打出回复:“好。窗户关了没?”
徐明:“关了关了。”
锁屏。
手机放进口袋。
她去厨房洗手。开龙头。水从手背、指缝、指尖流过去。太凉了。她没关。
排气扇还在嗡嗡转。雨更大了。
——
浴室里。
程叙把水关小了一点。
他站在淋浴喷头下面。热水从头顶往下浇。顺着脖子、锁骨、胸口、小腹——往下。
他低头。
有一件事让他有点困惑。
热。
不是水温的关系。
是身体里面在热。
从胃的位置开始——现在蔓延到小腹。
然后往下。
那种热不像发烧。
发烧是全身均匀的热。
这个是靶向的——像有一只手握着一团炭,放在脐下三寸的位置,不走了。
他把水调凉了一点。
没用。
他又调更凉。冷水打在肩膀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肩膀到锁骨到胸口他感觉到了凉。但小腹那团热——纹丝不动。
他低头看自己下面。
他硬了。
不是微微的。
是完全的。
立着的。
顶端从前端翻出来,整根从根部到顶端硬成了一个弧度。
不是他平时早上晨勃那种——那种会自己消。
这个不会。
这个越来越硬。
像有一根泵在往里面加压。
他伸手握了一下。
烫。
他自己的体温从内部往外辐射。
手掌包上去——不是平时的触感。
平时是皮肤包着海绵体——能感觉到表皮下面的弹性。
现在是一根被灌了水泥的钢筋。
表皮绷得发亮。
青筋浮在表面。
手指捏住根部时——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里面一突一突的。
不是错觉。
是真的在跳。
程叙把冷水开到最大。
站在喷头下面不动。
水从头顶浇下来。冰的。沿着睫毛、鼻尖、下巴往下滴。肩膀已经冰得发麻了。
没用。
下面还是硬的。
他在心里把所有可能的原因过了一遍。青春期。很正常。昨晚看了照片。刚才被吓了一跳。很正常。
很正常。
他站在淋浴下面,咬着牙,盯着瓷砖墙上自己模糊的影子。
——这三个字连他自己都没说服自己。
他的脑子里有个念头。
“澄绪”。照片。锁骨的弧。乳尖在真丝底下顶出来的凸。大腿。小腹。
他又硬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