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不见了,从开口往上看能看到一小片灰蒙蒙的天空和一栋建筑的侧墙。
没有丧尸。
没有人。
只有光。
\"这里是哪?\"克莱尔仰头看着那一小片天空。
\"不确定。\"里昂看了看管道壁上的标识。
\"管道编号sw--w,如果我没记错警局的市政图纸的话,这里应该是枫叶街和第三大道的交叉口附近。\"
\"枫叶街?\"克莱尔的眼睛亮了一下。\"那离城西出口不远了。\"
\"直线距离大概两公里。\"里昂说。\"但地面上的情况不知道。\"
\"要上去看看吗?\"
\"不急。\"李轩说。\"先确认地面情况再决定,里昂,你能爬上去看一眼吗?不用出去,就探个头。\"
里昂点了点头,把p226交给克莱尔,用双手攀住开口边缘,引体向上,头部探出了地面。
十秒后,里昂缩回来。
\"街上有丧尸,不多,大概七八只,分散在五十米范围内,没有看到尸群,有几辆废弃的车,一家便利店,门开着但看不清里面。\"
\"能走吗?\"
\"如果安静的话,可以试试,但不建议现在上去,天太亮了,我们在街上完全暴露。\"
\"等天黑?\"
\"或者继续在下水道里走,找一个更靠近城市边界的出口。\"
\"同意。\"李轩说。\"继续走。\"
四个人绕过光柱,继续沿着管道前进。
走了大约十五分钟,管道在一个三岔口处分成了三条支管,里昂蹲下来研究管壁上的标识,克莱尔靠在管壁上喝了一口水壶里的水。
艾达站在离其他三人大约两米远的位置,背靠管壁,双臂交叉在胸前,消音手枪的枪套在大腿外侧微微反光。
李轩走到艾达旁边,背靠管壁,和艾达之间隔了大约半米。
\"累吗?\"
\"还好。\"
\"你的脚真的不疼?穿高跟鞋走了这么久。\"
\"疼,但忍得住。\"
\"要不要换双鞋?我们在警察局的更衣室里可能能找到。\"
\"谢谢,不用,我习惯穿高跟鞋。\"
\"在下水道里也习惯?\"
\"在任何地方都习惯。\"
李轩侧头看了艾达一眼。
近距离看,这张脸比远处看更加惊人。
皮肤白皙到近乎透明,但不是病态的苍白,而是一种像瓷器一样的质感,细腻到看不见毛孔,高颧骨在侧光中投下一片锐利的阴影,深眼窝里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在阴影中显得更加深邃,薄唇抿成一条淡淡的线,嘴角既不上扬也不下垂,保持着一种完美的中性表情。
脖颈修长,锁骨的线条在红裙的领口处若隐若现。
\"你在看什么?\"艾达没有转头,但显然感受到了李轩的目光。
\"在看你的裙子。\"
\"我的裙子有什么好看的?\"
\"在下水道里穿红裙子,很显眼,如果有丧尸,你是最容易被发现的那个。\"
\"丧尸是色盲。\"
\"你怎么知道?\"
\"猜的,它们的眼球已经浑浊了,视觉应该严重退化,主要靠听觉和嗅觉定位猎物,红色对它们来说和灰色没有区别。\"
李轩的眉毛挑了一下。
这个分析太专业了。
一个\"来找男朋友的普通女人\"不会对丧尸的感官系统有这种程度的理解。
\"你的生物学知识不错。\"
\"高中选修课。\"
\"又是选修课。\"
\"你不也是选修课学的城市规划吗?\"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然后同时移开了目光。
李轩的嘴角勾起了一个角度。
有意思。
这个女人在试探他。
每一句看似随意的对话都是一根探针,在测试李轩的反应、知识面和警觉程度。
而李轩也在试探她。
两个猎手在一条下水道里,背靠着同一面墙壁,中间隔着半米的距离和一层又一层的谎言,各自用语言作为武器进行着一场无声的交锋。
\"走了。\"里昂的声音打断了这场微型战争。\"中间那条管道,方向偏西,坡度合适。\"
四个人重新上路。
队形和之前一样:里昂、克莱尔、艾达、李轩。
李轩走在最后面,目光再次落在前方三米处那个红色的身影上。
这一次,视线没有停留在翘臀上。
而是停留在艾达右手的位置。
那只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弯曲,食指和中指并拢,无名指和小指分开。
这不是普通人的手部姿态。
这是长期持枪者的习惯性手型,食指和中指习惯了扣扳机和握枪身,无名指和小指习惯了支撑枪托底部。
退伍军人的女儿?
也许吧。
但更可能是自己就是那个拿枪的人。
李轩的目光从艾达的手移到腰线,从腰线移到肩胛骨,从肩胛骨移到后颈那一小截露出的白皙皮肤,然后沿着脊柱的曲线一路向下,经过腰窝,最终还是回到了那个被红色丝绸包裹得严丝合缝的翘臀上。
改良t在血液里低声咆哮。
下腹部的热流比刚才更烫了。
李轩用舌头舔了一下嘴唇。
艾达·王。
三重间谍。
全浣熊市最危险的女人。
也是全浣熊市第二好看的屁股。
第一是克莱尔的。
但这个第二名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