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考试,转瞬而过。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发布地址ωωω.lTxsfb.C⊙㎡
考完最后一门的那个下午,天边烧起了大片的火烧云,把整个淮阳一中染成金红色。
我从考场出来,校服外套搭在肩上,混在人群中往外走。
远远地,就看见校门口那棵老槐树下,两个身影并排站着。
“崽崽!”
看到我走出校门,母亲立刻踩着红底细高跟快步迎上前。
“考完累坏了吧!感觉怎么样?”
“那还用说,您儿子出马,端的是手到擒来!”
我嘿嘿一笑,双臂大展,左摇右晃迎上母亲的拥抱。
母亲被我这没个正形的模样逗得花枝乱颤,她一把将我搂进怀里,也不顾校门口来来往往的学生和家长,伸手在我屁股上玩笑般拍打两下。
“就你贫嘴。”
“那不是随了您的么。”
我假意挣脱几下,实际却贪恋母亲身上那股成熟女人的香气,任她摆弄。
一旁的姐姐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
看着我这副得意的样子,她虽没开口,但银丝眼镜后那双清腻的眼眸里,此刻却漾着一丝柔和的暖意。
“姐!”
我从母亲怀里退出来。
刚想跟姐姐也贫上两句,视线却在越过姐姐脸颊的那一瞬间,猝然定住。
隔着一条马路,在人头攒动的老槐树荫底下,我捕捉到了一抹熟悉的蓝白校服。
是妹妹。
那丫头不知什么时候也出了考场,正垫着脚尖,在涌动的人海里焦急地四处张望。
当与我四目相对的瞬间,妹妹那张清秀的小脸上陡然绽放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微笑。
她兴奋扬手,刚准备跳着朝我呼喊。
可下一秒,她的视线微微偏移,落在身旁姐姐那清冷的背影上。
举在半空的小手,蓦地顿住。
隔着熙熙攘攘的人流,我眼睁睁看着她怔了片刻,悬在半空的手颓然落下。thys3.com
随后,她遥遥望向我,嘴角微动,挤出个清浅释然的笑,将双手深插进校服口袋,转身离去。
那少女单薄的背影,就这么扎进了周围叽叽喳喳的学生堆,随着汹涌的人潮渐行渐远,再没回头。
我呆立在原地。
“怎么了?”
姐姐察觉到了我的异样,顺着我的视线回头看去,却只看到一片攒动的人头。
“……没啥。”
“行了,别搁考场门口傻站着了,考完就是胜利!”
耳畔边,母亲那带着笑意的成熟女人嗓音适时地响起,将我拉回现实。
她顺势挽住我胳膊,拉着我往外走。
“走,请咱家功臣吃海鲜大餐去!”
……
入夜。
海悦大酒店,顶层包厢。
水晶吊灯洒下暖黄色的光,圆桌上摆放的海鲜种类颇多。
“来来来,今天咱们家谁都不许提考试的事儿,尤其是你啊,葵葵!”
母亲兴致极高。
她动作豪迈地拧开一瓶果汁,亲自给我们挨个倒满。
“干杯!祝我家崽崽中考圆满结束,也祝咱们一家人,往后都平平安安,顺顺当当!”
“叮——”
三只玻璃杯清脆地碰在一起,发出悦耳的声响。
这一顿饭吃得格外轻松。发布页Ltxsdz…℃〇M
一边吃,母亲还一边跟我们絮叨着她单位上发生过的趣事儿。
姐姐话不多,只是戴着一次性手套,沉默且熟练地剥着虾,蘸好料,一只接一只地放进我盘里。
“嗡嗡嗡——”
放在桌边的手机忽地震动起来。
我刚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赵诗诗娇嗔软糯的抱怨:
“小竹同志!你人跑哪儿去啦?我一出考场就去找你,结果连个影子都没看见!”
“哎哟哟,不得了了。发布?╒地★址╗页w\wW.4v4v4v.us”
母亲在一旁听得直乐,她早晓得我和诗诗的关系。
“咳……这不我妈来接考了嘛。”
我干笑两声,看了一眼正竖着耳朵的母亲,“我直接被我妈架走吃饭了,只能先溜为敬啊。”
“!?”
母亲一脸懵逼。
“嘿!不是,你这臭小子自个儿忘了人家,咋好意思拿亲妈当挡箭牌的!?”
话音未落,母亲一把夺过我手机。
她对着屏幕,嗓音立马夹得温柔似水:
“喂?是诗诗吧?哎哟,阿姨的错,没让这臭小子等你!我们在海悦吃海鲜呢,你现在在哪儿?阿姨现在就开车去接你过来!”
电话那头的赵诗诗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吓得结结巴巴,连声推脱说家里已经做好了饭,好说歹说才挂了电话。
母亲把手机扔回给我,凤眸狠狠剜了我一眼:
“多好的闺女!下次必须叫人家来家里吃饭,听到没有?”
“得嘞,下次一定。”
放下筷子,我抽了张纸巾擦嘴,偏头看向刚摘下手套正在擦手的姐姐。
“姐。”
“嗯?”姐姐抬眼看我。
“中考结束了,上次打的赌,您该盘算盘算怎么兑现了。”
姐姐拭手动作微顿。
湿巾叠齐搁碟旁,她抬手推镜,清瘦瓜子脸泛起松动,唇角隐现淡淡的梨涡。
“嗯,那你先说说,你想从姐姐这儿讨什么?新手机?还是平板电脑?”
“呃。我还没想好。”
“没想好就来催账?”
“那可不,债主不都这样。”我理直气壮。
“成。”
嗓音低缓从容。
姐姐倾身而来,微凉掌心扣压在我发顶,强行让我抬头注视她:
“但要是考不进一中……符小竹,姐姐下次可不会再手下留情了。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
咳。
不是姐。
您哪次手下留过情啊!?
……
吃完大餐,夜幕已深。
车子稳稳地停在了母亲小区的地下车库。
“姐,你今晚不回去了?”
走进电梯时,我看着跟进来的姐姐,有些意外地问道。
“她回什么回,大晚上的开车多累。”导航地址WWw.01BZ.cc
母亲替姐姐答了腔,顺手挽住她胳膊,“我跟你姐说了,考完试直接跟我们回家住一晚,咱们仨也是好久没一起聚聚了。”
“叮。”
说话间,电梯到了。
进了家门,母亲先去洗了把脸,而后翻箱倒柜地找出了一套新床单和新枕头,在姐姐的卧室里里里外外地铺了起来。
我乐得清闲,洗漱完便早早钻回了自己屋。
夜深人静。
我像往常一样,在黑暗里,摆出二字钳羊马的桩架,开始练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