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长,指甲剪得很短,很干净。
陈小雨盯着他的手看了几秒,然后意识到自己在看他手,把目光移开了。
他注意到了。他没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淡,像看某个熟悉的人,但又不是完全在看妹妹。
下午一点。
午饭是简单的凉面,因为太热了。
四个人围坐在厨房的小餐桌前,头顶的吊扇呼呼转着。^.^地^.^址 LтxS`ba.Мe
面是林婉秋拌的——芝麻酱、黄瓜丝、蒜末、辣椒油。
她拌了一大盆,给每个人夹了一碗。
陈锐的那碗分量最大,堆得冒尖。
她给他面的时候,碗递过去,两个人的手指又碰到了。
这次她没有急着收手,他的手指在碗底托了一下。
陈琳看着。
她的筷子插在面碗里,面没怎么吃。
陈小雨吃得很快,三两口扒完一碗,站起来盛第二碗。
她端着碗坐到位置上,腿在桌下晃来晃去,偶尔碰到旁边陈锐的腿。
碰到第一次她缩回去。
碰到第二次她没缩。
他的腿很硬,大腿肌肉在她膝盖碰上去的时候没有任何收缩。
她碰了第三次,然后不碰了。
“下午还要收拾吗。”陈锐吃完,把碗放桌上。
“下午太热了。储藏室没空调。”林婉秋说,“晚点再说。”
“那我去冲个澡。身上全是灰。”他站起来。
他上楼。陈琳的视线追着他的背——黑色背心后背的位置,有一块干了的汗渍。他上了二楼,然后是浴室关门的声音,然后是水声。
陈小雨也吃完了。
她上楼回自己房间,关上门,坐在书桌前,打开物理卷子。
卷子上的电磁学题目,一个闭合线圈在磁场里旋转,求感应电动势。
她盯着线圈的示意图,脑子里全是哥哥站在厨房喝水的样子——他的手臂,他的手,他喉结滚动的那一下。
她把笔一摔,趴在桌上。
陈琳在一楼客厅。
她听见二楼浴室的水声。
水声响了很久,大概有二十分钟。
她在想为什么这么久。
然后水声停了。
然后是赤脚踩在木板上的声音,从浴室门口往妈妈房间的方向。
她听见妈妈房间的门开了,然后关了。
她站起来。
她在犹豫要不要上楼。
她走到楼梯口,手扶着栏杆,脚踩上第一级台阶。
她没有继续往上走。
她站在那里,听着楼上的动静。
什么都听不到——因为主卧在二楼走廊尽头,门关着,离楼梯口隔了三个房间的长度。
但她还是站在那里,手把栏杆攥出了汗印。
主卧里。
窗帘是拉着的。
下午的阳光被窗帘过滤成了深橘色,照在米白色床单上,像是把整个房间泡在浓茶里。
空调开着,送风口的风吹得窗帘边缘轻轻摆动。
林婉秋坐在床沿,她已经换了一件干净的睡裙——淡蓝色的,丝绸质地,吊带,领口很低。
她的脖子上贴了一块创可贴,盖住了上午被他吸出来的那个印子。
她看着陈锐走进来。
他换了一件干的白t恤,下面是运动短裤。
头发是湿的,往后梳,露出额头。
他额头很饱满,眉骨下方眼睛的阴影很深。
“我把创可贴贴歪了。”她说。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他走到她面前。
低头看了看她脖子上的创可贴——是歪了,左边翘起来一个小角,露出下面那块暗红色的吻痕。
他伸出手,用拇指按住那个翘起来的角,把它压平。
指腹在创可贴上停了一下,然后顺着她的脖子往下滑,滑过锁骨,在锁骨窝里画了一个圈。
“你刚才。”她说,声音很轻,“在储藏室。万一有人进来怎么办。”
“然后呢。”
“然后……”她没说下去。
她的呼吸变重了。
他站在她面前,她坐着,她的脸正对着他的小腹。
他短裤里面那根东西已经醒了,从裤管里往上顶,把布料撑起一个清晰的轮廓。
她能看到那东西的长度——从根部到顶端,在布料下面形成一道往上弯曲的弧线。
离她很近。
近到她能闻到那股味道——沐浴露的椰子味,底下压着皮肤本身分泌的、淡淡的咸腥。
那味道从布料的缝隙里透出来,钻进了她鼻腔。
她抬起手。手指碰到他短裤的松紧带边缘。她在那里停了一下,指尖在松紧带的弹力上来回蹭了蹭。然后她把手收回去了。不是不想。是太想。
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不是强迫,是把她的手拉回来,按在他短裤前面。
她的手心隔着布料贴在那根东西上。
热度透过棉布烤着她的手。
那东西在她手下跳了一下,她感觉到了龟头的形状——圆钝的,硬邦邦的,隔着布都能感觉到它表面的光滑。
她的手指不受控制地蜷起来,隔着短裤握住了茎身。
只是握着,没有动。
她握了大概十秒钟,感觉到它在她手心随着心跳一下一下搏动。
“婉秋。”他叫她。不是“妈”。是她的名字。
她的身体从脊椎根开始发软。
这三十年来,有无数人叫过她的名字。
她丈夫叫了一辈子“婉秋”,每次叫的时候都很温柔,但那温柔里带着一种习惯的陈旧感,像一本翻了几千遍的书,每一页都平整,每一页都没有惊喜。
但儿子叫这两个字的音调是不一样的——这三个音节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裹着一层她从来没听过的热度。
那热度直接穿透了耳膜,沿着听神经窜进她大脑的某个原始区域,绕过了所有社会身份和道德标签,像一颗烧红的铁珠直接烫在她大脑皮层上。
她的乳头在睡裙绸缎下面硬了,挺起来,顶着布料形成两个突点。
她仰起头看他的脸。
他的眼睛在昏暗里是深棕色的,虹膜边缘那圈淡褐色的晕被窗帘过滤后的暗光衬得近乎金黄。
他的眼神是烫的。
不是温柔的烫。
是占有欲的烫。
是看自己猎物的烫。
他的嘴唇微微分开,能看见牙齿的白色边缘。
他低下头,吻了她。
不是之前那种嘴唇碰皮肤的试探。
是吻在嘴上。
他的嘴唇压上来的时候,她的嘴唇还在惊讶中张开——她没准备好,但她的身体准备好了。
她的嘴唇在他的嘴唇下自动分开,她的舌头碰到了他的舌尖。
两个人的舌头碰在一起,她的舌尖是凉的,因为紧张;他的舌尖是热的,带着刚才刷过的薄荷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