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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点小说 > 江湖奸杀令 > 第11章 白家三少爷《关于我的人生太顺了只好亲自去制造挫折这回事》

第11章 白家三少爷《关于我的人生太顺了只好亲自去制造挫折这回事》 发布页: www.wkzw.me

带什么呢?首饰?太俗了吧,兵器?我又不会武。”

他正琢磨着,忽然听见竹林深处传来几声闷响——咔、咔、咔——是砍竹子的声音。

白慕容脚步一顿,扇子也不摇了,他站直了身体,赶紧穿好衣服,整了整衣领,把脸上刚才还龇牙咧嘴的痕迹全部抹平。

嘴角微微上扬——歪一下都不行,得是那种恰如其分的、亲和中带着分寸的弧度。

眼睛眯起来——要保持眯眯眼,这是他的标志,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得像月牙,不笑的时候也得弯个七八成,显得从容、坦然、深不可测。

他对着空气调整了三秒,确保自己的每一块面部肌肉都处于正确的位置。

好了,人前模式,启动。

扇子半开,步子不疾不徐,袖口平整,玉冠端正。

他循着砍竹声走进竹林,竹叶的阴影终于落在他身上,凉快了些。

透过竹影,他看见一个少年蹲在地上收拾竹枝,身边搁着几根刚砍下来的竹子。

白慕容的目光在那些竹子上停了一瞬——然后又回到少年身上,这少年大概十二三岁,穿着粗布衣裳,模样清秀,汗湿的额发贴在脑门上,脸上沾了一道泥印。

看打扮像是山里的人家。

他轻吸一口气,开口了。

“这位小兄弟——”

少年整个人弹了起来。

白慕容心里有一点歉疚——吓到人家了。

但面上八风不动,稍稍躬身,语调斯文:“失礼了,吓到小兄弟了,在下途经此地,听到林中有砍竹之声,循声而来。”

少年把手里的砍刀往身后掩了掩。

“你——你是谁?”

“在下白慕容。”他把折扇一合,在掌心轻轻一敲,这个动作他在家练了无数遍,不轻不重,扇骨折叠的声音刚好脆而不响。

“青州白家,排行老三,青州四少之一。”

后面这个称号是他和他的狐朋狗友自己封的。

青州四少——一个将军之子,一个盐商之子,一个知府之子,再加上他白慕容。

四个人加在一起的功名成就是:零,但这不妨碍这个名号在酒桌上叫得响亮。

少年的表情毫无变化,只是点了点头,显然,青州四少的名头在这个山沟沟里不好使。

“在下冒昧打听一个人。”白慕容切入正题,“听闻这青竹山上住着一位女子,人称‘青竹娘子’,容貌绝色,武功深不可测,不知小兄弟可认得?”

“你找她干什么?”

这个反应——很好,说明他认得。

白慕容按捺住心中的狂喜,把话本子经典台词——一句他反复斟酌了三天的开篇——稳稳地送了出去。

“仰慕,纯粹的仰慕。”

然后他稍微加了一点细节:“久闻青竹山上有一位天仙般的姑娘,素纱蒙面,风姿绝世,居于竹林深处,不与凡尘往来,在下心向往之多年,此番路过青州,特意绕道前来,只为一睹真容。”

“她不随便见人。”少年说。

啊。

话本台词里好像没有这一句,白慕容愣了一下——只有一瞬,然后又恢复了那副恰到好处的微笑。

他早有准备,从袖中取出那封精心准备的信件。

信封是月白色的——跟他今天的襕衫一个色系,这是刻意搭配的。

他在青州城里挑了三天,最终在“清雅”和“庄重”之间选了各参一半。

纸上暗纹是云朵,寓意“君子之风”,火漆上的兰花是他自己亲手压的——那枚兰花章是他娘的,他偷偷拿来用了。

檀木香和兰花香是他书房里的熏香——他香炉子边熏了两天,香味渗透得均匀而清幽。

“有劳小兄弟将这封信转交青竹娘子。”他把信递过去,“在下不敢贸然上山叨扰,已备薄礼数件,暂存于镇上的悦来客栈。”

他将后半句轻轻吐出。

这句话是整封信的注脚——如果她看完信愿意下山一叙,自然是好;

如果不愿意,至少信得送到,至于薄礼,倒也不假——他在镇上的确已经备下了几匹绸缎、一盒点心、两坛好酒。

但他没说信里还夹了一根金簪,那是信纸里附带的小惊喜。

看着少年犹豫着接过了信,白慕容心中石头落地。

很好,联络线建立。

第一封信送达。

第一印象——不,是第二印象,因为第一印象是给这个少年的——第一印象是给信纸的。

他想象她拆开信纸的瞬间,闻到檀木香,看见字迹,读到他用心斟酌的字句——然后她的心会微微动一下。

“对了。”他忽然停住脚步,没回头,“那林子里砍竹子的声响不小,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山里的野猪,——这片竹子长得好,砍了倒是可惜。”

他在原地等了一下,期待少年能接个什么有意思的话。但没有。

身后只有沉默,没关系。

白慕容迈开步子,走出了竹林。

然后继续走了大概一里路。

经过一处弯道的时候他回头望了一眼——确认身后没有人,那个少年没有跟上来。

他转头又走了几十步,又猛的回头看了一眼。

树影重重,山道寂寂,一个人影都没有。

确定没有人了。

扇子从指间弹开——牡丹扇面模糊成一片白影——开始疯狂地瑶。

把整把扇子抡成车轮的那种摇,腕关节都快摇脱臼了。

他的另一只手扯开衣领——管他雅不雅,他解开了第三颗扣子,然后是第四颗,月白襕衫的领口大敞,锁骨下面全是汗,亮晶晶的。

“这太阳——是——是真的——大——啊——!!”

扇子摇出残影,热气蒸得额头冒烟。

刚才在竹林里那一幕——人前风度翩翩的青州四少——此刻被太阳烤得只剩一个被晒蔫了的年轻人,蹲在山路边的石头缝里,贪婪地吸着石缝里漏出来的那点凉气。

丝帕擦了脸又擦脖子,丝帕本身已经能拧出水了。

他又捡起刚才在竹林里没用过的那句台词,对着一棵歪脖子松树吐槽:“方才那少年砍竹子的时候,我还在想——‘不知者以为是野猪’——我这句是不是损了点?说完就后悔了,唉,我凭什么损人家。”

松树没理他。

“不过话说回来,“他用扇子指着松树,眼神突然又亮了起来,“那个少年,你注意到没有?他砍的那几根竹子,颜色偏青,竹节密——那是玉相竹。这可是是稀罕物,一根能抵寻常竹子百根,他砍了好几根。”

松树依然沉默。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就是青竹山上的人,说明青竹娘子需要做新家具,说明——说明他回去一定会提我!会提这封信!啊——”他站起来,忘了头顶的太阳,目光遥望着山道的上方,似乎能穿过层层竹林看到山顶那座院落。

他已经开始编排后续剧情了。

第一种剧本:今晚她拆信,读到“青竹山头云作纱”那句——她把信纸搁下,望着窗外的月光沉默很久,然后拿起笔,回了一封信。

回信,她态度冷淡之中暗藏一丝好奇。

第二种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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