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嘴唇贴上他耳朵,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吹了一口气。
他缩了一下脖子,发出一声很轻的笑。
然后我含住他的耳垂,舌尖轻轻一碰。
他整个人都在发抖——不是那种爆发的笑,是拼命忍住的、只发出细微气声的笑。
他的身体还残留着刚才所有折腾的疲惫,他没有力气再挣扎了。
他只是靠在我怀里,让我吻他的耳朵,轻轻抖着,轻轻笑着。
“姐姐……”他的声音又变回那种软软的、撒娇的调子,“不是说今天不碰耳朵吗……”
“那是惩罚部分。现在是奖励部分。”
“这算什么奖励……”
“你不喜欢?”
“……喜欢。”他把脸埋进我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喜欢得要死。”
我抱着他,笑了。
窗外天已经快黑了,房间里只有床头灯的光。
空调还在嗡嗡吹着,冷气拂在我们汗湿的皮肤上,他起了细密的鸡皮疙瘩,往我怀里缩了缩。
我拉过被子盖在他身上。
他的眼睛半闭着,睫毛的影子落在眼睑下方,嘴唇微张,呼吸均匀。
累坏了。
疼过,哭过,绑过人,舔过脚,在一天之内把所有角色都扮演了一遍。
他今天比我更累。
“姐姐。”他迷迷糊糊地说。
“嗯。”
“下次还来酒店吗。”
“来。”
“……下次可以不绑我吗。”他顿了顿,似乎在思考,“……算了。绑吧。但是别太紧。”
“你到底要哪样。”
“要姐姐。”他把脸埋进我肩膀里,声音越来越小,“只要是姐姐就行。”
我没有回答。
不是不想回答,是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我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他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身体在我怀里放松,肌肉从紧张到松弛。
他睡着了。
我看着他安静的侧脸,在床头灯的暖光下,睫毛投下细小的阴影。
他的嘴唇还微微翘着,像是在梦里也在笑。
我低头看了看床头柜上那个被纸巾盒挡住一半的假阳具,和旁边散落的羽毛、束缚带、指尖陀螺、润滑剂瓶子。
最后我的目光停在那个纸巾盒上。
普通的白色纸巾盒,酒店标配。
但这些酒店永远不会知道,在某个周六下午,有个男孩在这里第一次被绑起来,第一次被挠到笑着哭,第一次被人舔遍全身,第一次疼到血丝,然后第一次鼓起勇气绑了别人。
我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裸露的肩膀。
他的肩胛骨在被单下隆起两个小小的突起,像一对折叠的翅膀。
我看了很久,然后闭上眼睛。
今天还没结束,但最珍贵的部分已经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