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把茶几上的东西收了一下。
他的草稿纸散了一桌,数学题做了一半,旁边有一道题被反复划掉重写了好几次,最后打了个问号。
旁边用铅笔写着小字:“算了先空着。”我把草稿纸整理好,用他的铅笔盒压住,把那道打问号的题空出来。
然后去厨房洗了葡萄,重新放了一盘在茶几上。
把沙发上的靠垫拍松摆好。
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站在窗台前面看着绿萝发了会儿呆。
他睡了大概一个多小时。
中间我进卧室看过一次——他换了个姿势,从侧躺变成了仰躺,被子全蹬到一边堆在床尾。
内裤的裤腰歪了一点,露出左侧胯骨边缘。
一条手臂搭在额头上,另一条垂在床沿外面,手指尖碰到地板。
嘴巴微张,呼吸又沉又慢。
他睡着的样子比醒着的时候更显小——眉头完全舒展开,嘴唇微微撅着,像是在梦里在跟谁说话。
我在门口站了片刻,还是没进去。
让他睡。
他醒的时候我正坐在客厅看书。
听到卧室方向传来一声闷闷的“姐姐——”,尾音拖得老长,穿过半掩的卧室门飘进客厅。
那个声音沙沙的、黏黏的,一听就知道还没完全醒。
我放下书走过去,推开卧室门。
他靠在卧室门框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床上爬起来的——头发翘得乱七八糟,后脑勺有一撮竖着,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眼睛还眯着,睫毛上沾着没揉掉的眼屎。
被子不知什么时候被他裹在肩上,像一件白色的披风,一直垂到小腿。
他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脚趾因为凉而微微蜷着,一只手攥着被子边缘,另一只手揉着眼睛。
内裤的裤腰还是歪的。
“我饿了。”他说。
我们叫了外卖。
坐在茶几前面的地上吃,他盘腿坐着,我靠在沙发边缘。
他吃东西的时候腮帮子鼓着,一边嚼一边抱怨今天模考的阅读太难。
他愤愤地说那篇讲十九世纪英国纺织业的文章简直是故意刁难人,里面全是看不懂的专业名词。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那个作者写了一大段讲什么棉花纤维的长度和纺纱机转速的关系——为什么要考这个?我又不是要去学纺织工程。”我说大概ets觉得工业化进程很重要。
他说ets是魔鬼,然后低头继续扒饭,把辣子鸡里的辣椒全部挑到自己碗里。
窗外的天慢慢暗下来了。
吃完饭他把外卖盒收拾好装回塑料袋里,去厨房洗了手,然后回来窝在沙发上。
他光着上半身——吃完饭觉得热,把身上最后一件背心也脱了。
现在全身上下只有一条深灰色平角内裤。
他靠在我身上,头枕着我的腿,刷手机。
头发蹭在我大腿上,软软的,还有点潮——睡过的头发总是带着体温和潮气。
我一只手拿着书在看,另一只手放在他头发上,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梳着。
他刷了一会儿手机,然后放在茶几上,翻了个身仰躺着看我,头还枕在我腿上。
“姐姐。”
“嗯。”
“你今天一直没碰我。”
我低头看他。他仰着脸,从下方看着我,睫毛从下往上翘,眼睛在客厅暖光里显得格外亮。
“你在睡觉。”
“我现在没在睡觉。”他说。语气不是抱怨,是提醒。好像在说:姐姐你看,我现在醒了,我在这儿,你还等什么。
我放下书看着他。
他躺在我腿上,光着上半身,头枕着我的大腿,脖子仰着,喉结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锁骨因为仰躺的姿势更加突出,形成两个对称的凹陷。
他的皮肤在客厅暖光下是浅金色的,胸口随着呼吸缓缓起伏,乳头在空调冷气中立起来,颜色比周围皮肤深一点。
他的腰线在这个角度看更加明显——从肋骨到胯骨收得很紧,内裤裤腰边缘露出一小截腹股沟线条。
就是这个时候。
不是计划好的,是我忽然觉得——就是今天。
他累了,他刚考完试,他没有防备。
他光着身子躺在我腿上,头发翘着,眼睛亮着,说“我现在没在睡觉”。
今天是最好的时机。
“去卧室。”我说。
他眨了一下眼,然后从我腿上起来,站起来的时候动作很利索,和刚才那个赖在沙发上说饿了的人判若两人。??????.Lt??`s????.C`o??
他往卧室走,我起身去衣柜最下面的抽屉拿东西。
束缚带,羽毛,眼罩,润滑剂。
还有一卷新东西——我前两周买的棉绳。
浅米色,纯棉,拇指宽,对折之后有一定的弹性。
买的时候我在网上看了很久的教程,学了几种不会勒伤人的绳结打法。
不是那种专业的绳缚——我还没到那个水平。
我只是想用一种比束缚带更温柔的方式来固定他。
束缚带总让他想起酒店,想起假阳具,想起疼哭的那次经历。
棉绳不一样。
棉绳是新的,棉绳只属于这间公寓。
我把东西放在床尾,然后去拉窗帘。
米色纱帘拉上,外面路灯的光被过滤成柔和的漫反射。
打开床头灯,暖黄色,调到最暗的那一档。
光线刚好能看清整个房间,但又不刺眼。
空调调到二十五度。
床单早上刚换过,干净平整,浅灰色。
他站在床边,已经脱了内裤。
一丝不挂。
他低头看着我在床尾摆开的那些东西——棉绳、束缚带、眼罩、羽毛、润滑剂——然后抬头看我。
没有紧张,没有害怕,只有一种安静的期待。
他的身体语言是完全放松的——肩膀没有绷紧,手臂自然地垂在身侧,手指没有攥着任何东西。
他站在那里,好像已经准备好了。
“躺下。”我说。
他仰面躺在床中央,头枕在枕头上,身体在浅灰色床单上展开。
手放在身侧,腿自然分开,脚趾微微蜷着——不是因为紧张,是卧室的空调让他觉得有点凉。
眼睛看着我,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
我先拿起束缚带。
魔术贴式的,黑色,内侧是软绒。
把他的左手腕固定在床头栏杆上,调整松紧——留两指余量,不会勒人,但绝对挣不开。
右手同样。
然后我拿起棉绳。
浅米色,在暖光下和他的皮肤颜色很接近。
我先剪了一段比较长的,对折后绕在他的左脚踝上。
他的脚踝很细,踝骨突出,棉绳绕过踝骨上方——我避开了骨头的突起处,把绳子固定在踝关节上方的位置,这样不会压迫骨头。
绕三圈,打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