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北京开始凉了。^新^.^地^.^址 wWwLtXSFb…℃〇M发布页Ltxsdz…℃〇M
窗外的槐树叶子黄了大半,风一吹就簌簌地往下掉。
傍晚下起了雨,不大,淅淅沥沥的,打在窗户上像有人用手指在轻轻敲。
我把窗台上那盆绿萝往里挪了挪,雨水溅不到,但叶子上还是沾了一层湿气。
绿萝的藤蔓已经拖到了地板,我蹲下来把最长的几根枝条缠回暖气片上,腾出走路的地方。
三天后他飞美国。
这个日期从他拿到offer那天起就悬在我们头顶,像一把慢慢往下落的刀。
我们都不怎么提这件事——他说他的航班号时语气像在播报明天的天气,我说好的时候语气像在确认超市的购物清单。
两个人都装得挺像那么回事。
但我知道他书包里已经开始装东西了。
前天他在沙发上打开一个文件夹,里面是打印出来的行李清单,密密麻麻两页纸,从“转换插头”到“老干妈”列得整整齐齐。
他看到我在看,就把文件夹合上了。
不是不想让我看,是不想让我看到他紧张。
昨天他带来了一个空的小纸箱,说是要在公寓里留几样东西——几本翻烂了的托福单词书、一支笔壳磨掉漆的自动铅笔、一个写了一半的草稿本。
他把这些东西放在衣柜最下面的抽屉里,和我的束缚带、羽毛、眼罩放在一起。
他说这些太重了不想带去美国。
我知道他在撒谎——几本单词书能有多重。
他是想在走之前在这个房间里留一点自己的痕迹。
今天是他在公寓的最后一个晚上。明天他要回家收拾行李,后天去机场。最后一个晚上。
下午他进门的时候没打伞,校服外套上全是雨珠,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
我拿蓝毛巾给他擦头,他站在玄关低着头让我擦,像一只被雨淋了的猫。
毛巾裹着他的头发揉了两下,他忽然伸手抱住我的腰,把我整个人拉进他怀里。
校服的凉意透过我的t恤传过来,但他的脸埋在我颈窝里是热的。
他在玄关抱了我很长时间,久到楼道里声控灯灭了又亮了一次,谁都没说话。
然后他松开我,脱了鞋,换上那双蓝拖鞋,把湿校服挂在暖气片前面晾,只穿一件白t恤和深蓝色长裤,光着脚走到沙发前面坐下来。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打开书包拿作业,只是坐在那里,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看着茶几上那盘葡萄。
“姐姐,”他说,“今天我不写作业。”
“那你想干嘛。”
他抬头看我。
眼睛里的颜色比平时深,瞳孔微微放大,像是已经在心里把这个问题翻来覆去想了很多遍。
“我想——你对我做所有的事。所有你以前没做过的、想做的、不敢做的。我都要。”
我靠着卧室门框看着他。
窗外的雨大了一点,雨点打在玻璃上,把路灯的光模糊成一片橘色的雾。
他在沙发上的姿势和第一次来时一模一样——背挺得很直,手放在膝盖上。
但他说的话和那时完全不同了。
那时他说“这里好像家”,现在他说“所有你以前没做过的”。
“你确定。”
“确定。”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没有犹豫,也没有那种为了逞强而故意提高音量。
就是平平淡淡的,像是在确认今天的日期。
“后天我就飞了。姐姐。二十多个小时以后我就不在这个城市了。我要你对我做所有的事。我不要后悔。”
我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他抬头看着我。我的手指落在他t恤领口边缘,沿着那道棉布的纹路慢慢划了一圈。他的呼吸变深了,但目光没有移开。
“你知道‘所有的事’包括什么吗。”
“包括疼。”他说,“上次在酒店疼哭了。我还是想再试一次。姐姐来。”
他说“姐姐来”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不是在邀请,是在交付。
像是把一把钥匙放在我手心里,告诉我这扇门你可以随时打开。
我低头看着他——他还在沙发上,手放在膝盖上,喉结因为紧张而轻轻滚动,但眼神很稳。
这个男孩在认识我之前连接吻都不会,第一次被我挠痒的时候在电影院缩成一团,第一次在酒店被我试图进入的时候疼哭了缩在我怀里说对不起。
现在他坐在这里,说姐姐来,所有的事,包括疼。
我俯下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说:“去洗澡。洗干净。然后去床上等我。”
他站起来的时候手碰到了茶几上的葡萄盘,盘子轻轻晃了一下。他往浴室走了几步,又回头看我一眼。
“姐姐。”
“嗯。”
“你也要洗。”
我差点笑出来。这个人刚才还在说“包括疼”,现在忽然关心起我洗不洗澡。“知道了。”
浴室的水声哗哗响起来。
我趁他洗澡的时间去卧室准备。
窗帘拉上,两层都拉上——纱帘和外面的遮光帘,把窗外的雨和路灯全部挡在外面。
床头灯打开,调到最暗的一档。
空调开到二十五度。
床单是早上新换的,深灰色,比浅灰那条更厚更软。
枕头拍松,放在床头。
然后我打开衣柜最下面的抽屉。
束缚带,棉绳,眼罩,羽毛,指尖陀螺,润滑剂。
还有几样新东西——一把软毛牙刷,还没拆封,我在超市挑了很久,刷毛要最软的那种;一支细毛的水彩笔,笔尖是圆的;一小瓶婴儿油,透明瓶子,标签上画着一个胖乎乎的婴儿。
我把这些一样一样摆在床尾的柜子上,按照使用顺序排好——眼罩在最左边,然后是束缚带、棉绳、婴儿油、羽毛、水彩笔、牙刷、指尖陀螺。
润滑剂和穿戴式假阳具放在最右边,那是今晚的后半段。
还有他从家里带来的那个降噪耳塞。
然后我听到浴室门打开的声音。
他从走廊走过来,身上裹着白浴巾,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水珠从发尾滴在锁骨窝里。
他的皮肤被热水冲得泛着淡淡的粉色,从脸颊到胸口都是那种被热气蒸出来的红润。
浴巾围在腰上,露出整个上半身——锁骨突出,肋骨隐约,腰线细窄。
他的手腕上还残留着上次束缚带留下的浅红印,已经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了,但如果凑近看还是能辨认出那一道细细的痕迹。
他看到床尾柜子上摆的那一排东西,脚步顿了一下。
“这么多。”他说。
“怕了?”
“不是。”他把浴巾解开,叠好放在床尾的椅子上,然后光着身体站在床边看着我。“是觉得——姐姐好像在准备什么仪式。”
他说对了。
这确实是一个仪式。
不是告别——是交付。
在他飞走之前,我要让他知道他是我的。
从头到脚,从里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