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一次我和桐姐做完爱,闲聊起我们初次见面的情景。lt#xsdz?com?com郵件LīxsBǎ@gmail.com?.com发布(她笑说,其实她对我的第一印象很好。
桐姐倒也不避讳,直言她面试就是以貌取人。
她说她没本事通过简短的谈话内容分辨出我这个人的内在如何,她更多的是凭我的外貌、穿着、以及头发来判断。
她说我看着高大,但不老成,身上还带着股没被生活磋磨的稚气,第一眼看过去,并不让人反感。
而且,我那天的头发也看得出是洗过的,证明我有认真对待这场面试,不是那种明知道是面试都懒得洗个头的人。
她也坦言,我那天一脸看直了眼的傻样,非但并没让她觉得不舒服,反而让她特别受用。
我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桐姐从一开始就对我很照顾。
那时候,她店里光是常驻的理发师就有十几个,算上忙前忙后的打杂助理,热闹得很。
店里的称呼也让人头晕:什么装有镜子的梳妆台得叫镜台,回头客再来得叫翻台,更别提要对剪头的喊老师。
在我心里,老师那可是学校里德高望重的人物,他们这些剪头的,好几个字都没认全,也配叫老师?
事实证明,称呼是用来适应的,而不是用来较劲的。
没过多久,我喊起老师来,比谁都要顺口。
在我入职半个月,渐渐摸清了店里的规矩后,便顺理成章地负责起给客人洗头的工作。
我的处女洗贡献给了桐姐,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给别人洗头,连我老爸老妈都没有享受过这待遇。
我至今还记得那份小心翼翼的诚惶诚恐,连带着对桐姐那头秀发都一并刻进了脑海。
那时的桐姐留着简约利落的波波头,发梢刚过肩头,宛如一弯恰到好处的新月,柔和地勾勒出她脸部的轮廓。
她的发丝偏硬,透着一种健康的黑亮,挑染处理得极具层次,摸起来也是意外的顺滑。lтxSb a.Me
桐姐没有安慰我的紧张,只是冷静地对我说着注意事项。
她说,洗头是面对客人的第一道关,干洗水洗、轻重缓急,语言和态度都关系到客人是否满意,甚至买不买会员卡。
她叮嘱我,洗头时,不能靠客人太近,让人心生防备,也不能离得太远,显得冷淡。
遇到不习惯仰躺着洗发的男客,改换成坐姿时,必须时刻留意帮人擦拭脸部,别让水流溅进人家眼睛或呛进鼻腔。
一瞬间的不适会把客人的好心情都弄没的。
至于女客,因为头发长,清洗起来本就繁琐。
她特意告诫我,眼睛要守规矩,千万别盯着人家身材乱看。洗头就该有洗头的样子,切忌生出那些让人厌恶的歪心思。
这话臊得我脸上像烧着了一样,便嗫嚅辩解道,“我没、没有,我那天就是…没见过桐姐你这种…身材…”
桐姐听罢,轻笑一声,带着几分揶揄道,“我可没指名道姓哦,你这小孩,怎么还急着对号入座呢?”
我被她堵得哑口无言。
只能弯下身专注地给她的头发打起泡沫,避开她那双仿佛洞察一切的眼睛。
桐姐见我这副窘态,也不再逗我,继续分享着经验。
她说最要提防,又要照顾的是老男人和老女人,他们很挑剔,洗的时候最好给他们一些小恩小惠,比如按摩头皮和肩颈穴位,手感轻柔些,节奏缓急些,言语贴切些。╒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
只要让他们觉得洗得舒服,按得周到,他们掏钱办卡就会轻松很多。
这些话,进店后对我进行培训的总监也提过,不过他就没有桐姐说的这么细致。
他仅仅是给我演示了一遍洗头和按压颈肩的手法,便让我自己揣摩其中的门道,至于如何拿捏讨好客人,一个字都没给我多透露。发布 ωωω.lTxsfb.C⊙㎡_
待久了我才明白,这种大店,早没了传统小店那种手把手教人带徒弟的规矩,理发师们大多都是培训机构或者美发学校出来的。
像我这种所谓的学徒,也不过是廉价的劳动力。
店里那些和我一样顶着助理头衔的打杂学徒,大多撑不过半年,走马灯似地换了一批又一批。
许是念着桐姐的几分好,我干完了第一个整年,期间都没生出半句怨言,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当然,这其中,也有这家店离我家近的缘故。
桐姐的美容美发店离我家住的小区骑车不过半个小时路程的原因,骑得飞一点,我十五分钟就能扎进家门。
美发店十点开门,我可以心安理得地睡个懒觉,九点二十才从床上爬起来。若是不赶时间,还能在路上顺手买个煎饼或包子尝一尝。
那滋味,现在想来都觉得透着股惬意。
最难得的是,下班后,我也不必像其他学徒那样挤那逼仄的员工宿舍,能从容骑车回家,吃上一口老妈做的热乎饭。
洗完澡,还能舒舒服服地玩会儿我用攒下的工资买的电脑。
然而,熬过了第一年,安逸感褪去,我心里那股想辞职的念头就跟野草似的疯长,再也压不住了。
并不是我不在念桐姐的好,而是我觉得工资太少了。
我每月工资只有一千二百块,干满了一年,涨了两百,由于早晚吃住都在家里,中午我不多贪嘴买零食,一个月倒也能实打实攒下九百块钱。
但还是太少了。
一整年的工资,我给自己配了个电脑,买了双心心念念的篮球鞋,置办了两套衣服,顺便考了个驾驶证,一盘点,存款没见着,反倒欠了我妈五百。
老妈倒没在意这些,只说能学到东西,钱不钱的无所谓。
学到什么东西呢。发]布页Ltxsdz…℃〇M
这一整年我都在给客人洗头。
哦,对了,洗的是大头,不是那种想入非非的小头。
我的手指整天游走于洗发露、头发和水之中,只感觉手越洗越硬,脚越站越酸,每一天都在重复。
而且我已经从店里那些发型师嘴里打听到,真想学手艺,去报个专门的美发培训班反而更快,两三个月就能出师。
出来不论是开店,还是去别的店里当发型师,薪水待遇都不知道比我这种干杂活的学徒高到哪里去了。
更扎心的,是来自现实中的对比。
我高中那些和我一样出来辍学打工的哥们儿,他们有的进了电子厂,有的去了食品厂,一个月轻轻松松就能拿五六千。
每次大家约在一起喝酒,搞得我都很有落差,难受得紧。
于是,辞职被我正式提上日程。
这和当初在物流园那种说走就走的潇洒完全不同,实打实干了一年,我发现辞职这事儿远比我想象中要尴尬。
按照店里的规矩,我需要先跟一楼管理美发的总监打个招呼,再跟领班交接。
直到这时,我才明白,为什么店里那些助理离开时,大多都卡着工资发下来的日子,然后第二天托人或让父母打个电话说不来了。
当面辞职,确实需要不小的勇气。
更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