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贴着她的后背，他的心跳声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一下一下的，平稳而有力，让她觉得很安心。

过了好一会儿，她又开口了，声音轻得像是怕吵醒什么似的：“高文……你睡了吗？”

“还没。”他在她身后应了一声，声音有些懒洋洋的，像是已经半只脚踏进了梦里。

“……你会一直对我好的，对不对？”

高文在她身后沉默了几秒。

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等待答案的时候微微绷紧了，像是在期待一个能让她安心的回答。

他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声音带着睡意，有一种迷迷糊糊的真诚感：“嗯……会的。”

池浅没有再说话了。

她翻了个身，从背对着他变成了面对着他。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脸，但她能感受到他的呼吸拂在她的额头上，温温热热的。

她往前蹭了蹭，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听着他胸腔里传来的心跳声。

她闭上眼睛的时候，脑海里浮现出今天晚上的种种画面。

他把她抱到床上，他亲吻她，他进入她身体时那种撕裂般的疼痛，还有后来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要飞起来一样的快感。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快到让她有些头晕目眩。

但那些都是真的。她想到，那些都是真的，就像她现在躺在他怀里一样真实。

她突然觉得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了。

虽然失去了什么，但她也得到了什么。

她说不清楚这种复杂的感受，像是在天平的两端摆着不同的砝码，一边是那个曾经的自己，一边是现在的自己。

今晚之前她是池浅，今晚之后她还是池浅，但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她忍不住往他怀里又蹭了蹭。

高文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缓而绵长，胸膛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他的手还搭在她的腰上，保持着环抱的姿势，即使在睡梦中也没有松开。

他的睡脸看起来很放松，没有了白天那种狡黠和痞气，反而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干净。

池浅看着他的睡脸，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鼻尖。他没有反应，睡得很沉，池浅就大着胆子多看了几眼，然后也闭上了眼睛。

她往他身上贴了贴，找一个最舒服的姿势，把头枕在他的胳膊上，然后把他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身前，十指交握。

他的手比她的大一圈，骨节分明。

握着他的手，就好像整个人都被他包裹住了一样。

这种感觉让她觉得自己是被需要的，是被珍惜的，是很安全地待在某个人的保护范围之内的。

“晚安。”她对着他的胸口轻声说了一句。

然后，她也沉沉地睡了过去。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道窄窄的光带。

房间里有两个人平缓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首安静的夜曲。

空调嗡嗡地吹着冷风，驱散了夏夜的闷热，把房间维持在一个舒适的温度。

床头柜上，高文的手机屏幕暗着。

一切都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