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寒声问道:“你们说我姐,忘恩负义。我倒想知道,何来的恩,哪里的义!见死不救又是怎么一回事?”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落地有声,如同重锤般敲击在每个村民的心头。
那股强大的压迫感,让夏家村这边几十号人瞬间安静下来,鸦雀无声。范一搏一个人,就压得他们抬不起头来。
人群中,一个老实巴交的村民,被范一搏的气势吓得颤颤巍巍,却还是在人群的怂恿下,壮着胆子喊道:“怎么没有恩?夏浅浅的父亲当年考上大学的钱,可都是我们村里人凑的!要不是我们,他能有今天?能赚那么多钱?她夏浅浅现在享受的一切,不都是她父亲的吗?照这样说,夏浅浅是不是欠我们的?”
范一搏被气笑了。
这些人可真是够胡搅蛮缠的!
夏浅浅的父亲或许会欠他们人情,但二十多年前肯定也还的差不多了。
再说,夏耀文人都死了二十多年,这些人居然还记着当年的“恩情”,现在又拿出来说事,简直是无耻之尤!
夏浅浅走到范一搏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他冷静。
有些话,范一搏不方便替她说,她必须亲自出面。
她的声音清脆而优雅,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从容与亲和,如同清泉般流入人心。
“各位夏家的长辈,乡亲们,你们好!我是夏浅浅,夏耀文的女儿。”她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每一张或愤怒、或疑惑、或畏惧的脸庞。lt#xsdz?com?com
“当年父亲的确是接受各位的恩惠,才有机会走出夏家村,才有后来的成就。这一点,毋庸置疑。就算我父亲已经去世了,如果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夏浅浅也肯定会尽力帮忙,绝不推辞。”
夏浅浅侃侃而谈,语气真诚,带着浓浓的情感,字里行间流露出对故土和先人的敬意。
不少村民被她这番话语所打动,眼中原本的怒火,渐渐被一丝疑惑取代。
“她这话听着,倒不像是个绝情的人啊。”
“就是,还叫咱们长辈呢,这孩子嘴甜。”
“可她要是真想帮咱们,为啥耀刚去找她的时候,她不见啊?”
一个村民带着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说要帮我们,那为什么耀刚去找你的时候,你不见他,还拒绝帮我们解决化工厂的事情!”
夏浅浅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面色变得越发冷峻。
她目光直视夏耀刚,声音里带着一丝清冷:“我不愿意见他,是因为他找我是想帮他还高利贷,我并不欠他什么,没有理由帮他还三百万高利贷。并且,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提过化工厂的事情!”
“你胡说!我没有找你要钱!你少抵赖!”夏耀刚急急切切地反驳道,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夏浅浅的手指都在颤抖。
“我找你明明就是因为化工厂的事情!你少抵赖!自己不愿意帮忙就直说,为什么要诬陷我!”
“别相信她!她肯定是收到风声,知道我打算把她爸从祖坟里挖出来,这才回来的!”夏耀刚见村民们有些动摇,愈发疯狂地煽动起来,声音尖锐而刺耳,带着一股绝望的歇斯底里。
“她根本就没打算帮我们!就算是带着这些当官的,也是为了好压迫我们!好把我们夏家村的土地全部抢走!”
夏耀刚的嘶吼声,再次搅动了原本稍显平静的人群。一些村民又开始对夏浅浅指指点点,眼中再次燃起了怀疑的火苗。
“说的也是啊,她要是真那么好心,为啥非要等咱们闹起来才回来?”
“就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我看她肯定有目的!”
“她爸当年就是个骗子,她能好到哪儿去?”
“她是不是想把化工厂建在别的地方,然后把咱们村的地都收走,不给钱啊?”
李彬代表政府方面,他听见有人说政府过来是给夏浅浅站台,好欺负他们。
这等言论,自然是不能容忍的。
他脸色一沉,往前一步,声音比刚才更加洪亮,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官方威严。
“各位各位,都听我说!”李彬的声音盖过了所有喧嚣,让村民们不得不安静下来。
“关于征用你们村的土地建设化工厂的事情,夏浅浅女士专门找市里谈过了。我们也听取了夏浅浅女士的意见,打算把化工厂迁移到其他更合适的荒地,绝不会占用你们夏家村一分一毫的土地!同时啊,夏浅浅女士还会在我们市里投资五个亿,用来建设现代化工厂。这个工厂建成后,优先录用的就是你们村里的劳动力!她一直都在为你们考虑,完全不是你们听到和想到的那样!”
当李彬说完,整个夏家村的村民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真的吗?化工厂真的不会建在我们村?”一个老太太颤抖着声音问道,眼中充满了希冀。
县里的人也立即做出承诺,声音斩钉截铁:“当然是真的!这个事情县里也已经收到通知了,一会儿正式文件就会下达,你们就放心吧!我们县政府会全程监督,保证落到实处!”
“天爷啊!化工厂不建了!我们不用背井离乡了!”
“太好了!看样子是我们冤枉夏浅浅了,人家还是记得我们的!”
“是啊,不是说以后工厂建好了,还会先招聘我们村的人嘛!那村里的年轻人就不用跑到外面去打工了!可以在家门口赚钱了!”
“我的妈呀,五……五个亿啊!这是多大一笔钱啊!”
“哎呀,刚才我还骂她呢,我这老脸往哪儿搁啊!”
“快去!快去把那几口大缸洗干净了,晚上村里办流水席,给夏浅浅接风洗尘!咱们夏家村的恩人啊!”
“就是,赶紧把夏耀刚那个疯子拉走,别再这儿瞎捣乱了!”
化工厂的事情真的被夏浅浅化解,而且还带来了巨大的投资和就业机会,村民们的口风瞬间就变了。
那些原本指着夏浅浅鼻子骂的人,此刻恨不得跪下来亲吻她的脚尖。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
只有夏耀刚,此刻呆愣在原地,嘴巴张得像个缺水的鱼。
化工厂的事情,他根本就没有和夏浅浅等人说过。
夏浅浅是怎么知道的?
而且,这么快就解决了!
这不可能!
不过,这突如其来的消息,也给他攻击夏浅浅找到了新的把柄。
夏耀刚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再次嘶吼起来,声音里充满了偏执和绝望。
“夏浅浅!你不是说你不知道化工厂的事情嘛!你就是在撒谎!我明明都告诉你了!你这个贱货,你就是个骗子!”
范一搏总觉得这家伙脑子有点不好使,都这个时候了,还在那儿挑事。他刚想上前,却被夏浅浅一个眼神制止了。
夏家村的人也有些纳闷。
虽然夏浅浅已经把这个事情解决了,而且结果对他们村子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但她和夏耀刚,这对叔侄俩,到底谁在撒谎?
一时间,村口又陷入了新的窃窃私语和疑惑之中。
“耀刚是不是真的疯了?他之前真没提过化工厂的事啊?”
“可夏浅浅又说她不知道,这……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