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的教堂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木材腐烂与潮湿霉菌混合的刺鼻气味,偶尔还有几缕从破败穹顶缝隙中渗漏进来的冷风,发出如鬼哭狼嚎般的呜咽声,卷起地面上积攒多年的厚重灰尘,在昏暗的光柱中肆意飞舞,宛如无数躁动的亡魂。「请记住/\邮箱:ltxsbǎ/@\Gmail.com \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发布页LtXsfB点¢○㎡
老亚瑟那张因为极度愤怒与扭曲而显得格外狰狞的面孔,占据了那块并不清晰的通讯屏幕,信号的偶尔波动让他那双浑浊却充满恶毒的蓝眼睛看起来更加支离破碎,仿佛是地狱深渊中爬出的恶鬼正在通过电子信号向人间索命。
他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耐心,那种身为西方古老贵族所谓的优雅与体面,在复仇的烈焰下早已化为灰烬,只剩下最原始、最野蛮的杀戮欲望。
“托马斯,别再玩弄你的猎物了,好戏的序幕已经拉得太长,我有些迫不及待想看到结局。”亚瑟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出来,带着电流的嘶嘶声,尖锐得如同指甲刮擦黑板,“既然这位范先生如此硬骨头,不愿意配合我们的游戏,那你就发发善心,帮他一把。不管用什么手段,把他摁住,把那管肮脏的血液注射进他的血管里!我要让他也感染上艾滋,我要看着他的免疫系统一点点崩溃,看着他全身溃烂,在无尽的痛苦和哀嚎中死去!我要让他死得比我那可怜的儿子还要惨烈一万倍!”
托马斯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戏谑的弧度,他那高大魁梧的身躯在昏暗的教堂里投下一道巨大的阴影,完全将范一搏笼罩其中。
他手中把玩着那支特制的注射器,针尖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芒,管身内暗红色的液体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那里面承载着足以摧毁一个人所有尊严与生命的恶毒诅咒。
“动手!”
随着托马斯一声令下,周围那一圈全副武装的雇佣兵没有丝毫迟疑,他们如同训练有素的猎犬,端着冰冷的枪械快速逼近。
黑洞洞的枪口交织成一张死亡的罗网,锁死了范一搏、刘宏和黎叔三人所有的退路。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任何细微的异动都可能引爆这场单方面的屠杀。
托马斯迈着沉重的军靴,一步步逼近范一搏,靴底踩在碎石烂瓦上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每一声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他走到范一搏身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看似已经陷入绝境的东方男人,言语中充满了猫戏老鼠般的优越感:“范先生,说实话,您真不该来的。为了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值得吗?就算是亲弟弟,在这个利益至上的世界里,也没有自己的命重要啊。您看看您现在,像不像一条即将被宰杀的流浪狗?”
范一搏微微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的惊慌与恐惧,只有一片如深海般的冰冷与死寂。
他看着托马斯,就像是在看一具没有生命的尸体,声音平稳得让人感到不安:“如果人只是为了自己而活,那与一台冰冷无情的机器有什么区别?更何况,托马斯,你太过自信了,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走不出这间教堂?”
“哈哈哈哈!”托马斯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爆发出一阵狂妄的笑声,笑声在空旷的教堂内回荡,震得窗框上的玻璃残渣瑟瑟发抖,“范先生,您是在讲童话故事吗?现在的你,孤立无援,在这片美丽国的土地上,你没有任何势力可以依靠。就凭你们这三个老弱病残,想从我这支全副武装的精英小队手里逃脱?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别闹了,你要是真能活着走出去,我托马斯把这颗脑袋砍下来,亲自洗干净了送给你当贺礼!”
在托马斯看来,范一搏的冷静不过是临死前的强撑。『&;发布页邮箱: )ltxsbǎ@gmail.cOm
他为了这次行动,带来了小队里十几个最精锐的雇佣兵,每个人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人机器,除非范一搏能在这里凭空变出一支军队,否则就算是上帝亲自降临,也救不了他。更多精彩
“把他按住!”托马斯不想再废话,挥了挥手。
几名身材壮硕的雇佣兵立刻上前,粗暴地反剪住范一搏的双臂,强行将他按跪在满是尘土的地上。
范一搏虽然极力反抗,但在绝对的力量压制下,他的挣扎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托马斯蹲下身,举起手中的注射器,针尖距离范一搏的颈动脉只有几厘米的距离,他狞笑着说道:“范先生,别反抗了,这玩意儿可是好东西,只要扎破一点皮,病毒就会顺着你的血液流遍全身。你就安安心心地接受这份礼物,然后在绝望中等死吧!”
“不!不要!住手!你们这群畜生!”
一旁的刘宏目眦欲裂,他发疯般地想要冲过去推开托马斯,想要用自己的身体去挡住那根致命的毒针。
可是,他才刚刚有所动作,几只冰冷的枪管就重重地砸在他的后脑和背脊上,巨大的力量将他狠狠地贯在地上,脸颊被粗糙的地面磨破,鲜血混合着泥土糊住了他的眼睛。
“放开我!有什么冲我来!别动搏哥!求求你们,别动他!”刘宏嘶吼着,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愤怒而变得沙哑破碎。
他的四肢被两名雇佣兵死死踩住,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根针管一点点逼近范一搏的脖颈。https://www?ltx)sba?me?me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助感像潮水般将刘宏淹没。
他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为什么没有足够的力量去保护想要保护的人。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范一搏感染病毒后日渐消瘦、全身溃烂、在病床上痛苦呻吟的画面,那是他绝对无法接受的噩梦。
泪水混合着血水从他的眼眶中涌出,他在心里疯狂地祈求漫天神佛,祈求奇迹的降临,哪怕是要拿他的命去换,他也心甘情愿。
和刘宏那撕心裂肺的悲伤与绝望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视频那头老亚瑟猖狂至极的笑声,那笑声尖锐刺耳,如同夜枭啼哭,充满了大仇得报的快意。
在极度的绝望中,刘宏那模糊的视线突然扫到了角落里的黎叔。
从一进这间教堂开始,黎叔就一直静静地站在那里,情绪没有丝毫的波动,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生死危机都与他无关。
他就像是一个误入片场的局外人,又像是一个看破红尘的世外高人,那种淡定在此时此刻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却又成了刘宏心中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黎叔!黎叔你救救搏哥啊!你不是一直都很厉害吗?你到底有什么办法,你快使出来啊!别在那装深沉了,搏哥快没命了啊!”刘宏哭喊着,声音里带着乞求和崩溃。
听到刘宏的呼喊,托马斯动作微微一顿,他转过头,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瞥了一眼角落里那个毫不起眼的小老头。 ltxsbǎ@GMAIL.com?com
阴冷的目光中充满了不屑与嘲讽:“你们这群黄皮猴子是不是脑子坏掉了?到了这种时候,居然还指望这个快进棺材的小老头?真是搞笑至极!既然你们这么舍不得他,等会儿我处理完范一搏,就顺手送这个老东西上路,让他去地狱给你们收尸!”
黎叔的身高只有一米七左右,穿着一身朴素的灰色唐装,身形瘦削,背还有些微驼。
在身高一米九多、浑身肌肉虬结如同棕熊般的托马斯面前,他就像是一只随时可以被捏死的小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