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根本不足为惧。
更何况黎叔年事已高,满脸皱纹,手上更是空无一物,没有任何武器。
“妈的,一群神经病!不就打一针的事情,来来回回磨叽这么久,老子的耐心都快被你们耗光了!”
托马斯骂骂咧咧地转过头,不再理会刘宏的哭喊,他眼中的凶光大盛,手臂肌肉猛地坟起,握紧手中的针管,笔直地朝着范一搏脖颈处那根跳动的青筋狠狠扎了下去!
这一下若是刺中,范一搏的人生将彻底毁于一旦,他的下场将会和那个惨死的雅各布一样,在无尽的痛苦与悔恨中腐烂成泥。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刘宏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范一搏咬紧牙关,脖颈上的青筋暴起,做好了迎接命运审判的准备;老亚瑟在屏幕那头瞪大了眼睛,期待着鲜血飞溅的美妙画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空气中突然响起一声轻微的叹息,那叹息声虽然不大,却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无奈与淡漠。
“哎,确实是装过头了,本来不想这么早动手的。”
一直像尊泥塑木雕般没有反应的黎叔,在这个生死攸关的瞬间,终于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动作的,甚至连一直盯着他的几名雇佣兵都只觉得眼前一花。
只见黎叔那原本有些佝偻的身躯骤然挺直,一股磅礴如海的气势瞬间从他那瘦小的身体里爆发出来。
他的右脚在地面轻轻一搓,一块早已破碎不堪的青石砖碎片仿佛被赋予了生命,骤然弹起。
紧接着,黎叔的右腿化作一道灰色的残影,快得如同闪电撕裂夜空,脚尖精准无比地踢在那块悬空的碎石上。
“咻——!”
空气被剧烈压缩,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爆鸣声,那块原本普通的石子此刻仿佛化作了一枚出膛的重型狙击子弹,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在空中划出一道肉眼难辨的轨迹,直奔托马斯而去。
“噗!”
一声沉闷的血肉碎裂声骤然响起。
托马斯那只正握着针管狠狠扎下的右手手腕,像是被隐形的重锤狠狠砸中,瞬间炸开一团血雾!
那块石子携带的恐怖动能直接粉碎了他的腕骨,甚至深深嵌入了他的骨肉之中。地址[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啊——!”
托马斯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手中的针管再也握不住,被那股巨大的冲击力带得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狠狠地砸在远处的墙壁上,摔得四分五裂,暗红色的毒血溅了一地,触目惊心。
托马斯捂着鲜血淋漓、呈现出诡异扭曲状的手腕,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那张原本嚣张跋扈的脸庞此刻因为剧痛而扭曲变形,冷汗瞬间布满了额头。
他瞪大了眼睛,惊恐万状地看着那个依然站在原地、仿佛从未移动过的矮小老头,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这还是人吗?
随便从地上踢飞一块石头,竟然能有如此恐怖的威力?
这简直比子弹还要可怕!
如果刚才那块石头瞄准的是他的脑袋,恐怕此刻他的脑袋已经像烂西瓜一样炸开了!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爬满了托马斯的心脏。
但他毕竟是身经百战的雇佣兵队长,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
他顾不上处理那只废掉的右手,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直接用完好的左手闪电般拔出腰间的大口径手枪,枪口对准几米开外的黎叔,毫不迟疑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
枪口喷吐出愤怒的火舌,子弹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出。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彻底颠覆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让他们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崩塌粉碎。
面对那呼啸而来的子弹,黎叔并没有像常人那样抱头鼠窜或者寻找掩体。
他只是背负着双手,脚下的步伐看似随意地迈动,身形却如同鬼魅般飘忽不定。
他就像是一片在暴风雨中随风起舞的落叶,又像是一缕抓不住、摸不着青烟,每一次移动都恰到好处地避开了子弹的弹道。
子弹打在他身后的墙壁上、地板上,激起一片片尘土和碎石,却连他的衣角都没有碰到一片。
托马斯一口气打光了一个弹夹,枪膛发出“咔咔”的空响声。
他看着毫发无伤、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一分的黎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握枪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魔鬼……你是魔鬼!”
托马斯歇斯底里地吼叫着,手忙脚乱地从战术背心上扯下一个新弹夹,试图重新装填。
他的理智已经在黎叔那超乎人类极限的身法面前彻底崩溃,此刻的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杀了他!
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杀了这个怪物!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你今天死定了!所有人,给我集火!杀了他!”
然而,就在托马斯刚刚换好弹夹,正准备下令让所有手下一起开火将黎叔打成筛子时,一名负责警戒的小队成员突然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极度惊恐变调的尖叫。lтxSb a.Me
“队长!不……不好了!外面!你看外面!我们……我们被包围了!”
那声音里透着的绝望,比刚才面对黎叔时还要浓烈百倍。
托马斯心脏猛地一缩,一种极度不祥的预感笼罩全身。他下意识地转头望向教堂四周那些破败的窗户和缺口。
这一看,他整个人仿佛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瞬间僵硬在原地,连手中的枪掉在地上都没有察觉。
只见原本荒凉寂静的教堂外,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人影。
成千上万,黑压压的一片,如同黑色的潮水,将整座教堂连同周围的墓地围得水泄不通。
更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这几千人的队伍,竟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没有脚步声,没有交谈声,甚至连呼吸声都仿佛被刻意压制了。
他们就像是一群来自幽冥地狱的鬼魂,无声无息地凭空出现在这里,静默地注视着教堂内的一切。
他们全部穿着统一的黑色立领唐装,胸口处用金线绣着一个古老而繁复的图腾。
每个人的手中都握着一把寒光凛冽的唐刀,刀身在月光下折射出令人胆寒的杀气,腰间鼓鼓囊囊,显然都配着大火力的枪支。
阴风骤起,吹动着他们黑色的衣摆,发出“猎猎”的声响,那是现场唯一的声音,却比千军万马的呐喊还要让人胆寒。
小队中,一名见多识广的雇佣兵认出了这些人的装束,他的牙齿开始疯狂打颤,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面如土色地喃喃自语:“这……这是唐门的人!是唐门的‘黑衣铁卫’!上帝啊,他们怎么会聚集在这里!这种规模……难道是唐门的门主亲临了吗?”
听到“唐门”这两个字,托马斯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冻结了。
他再也顾不上范一搏和黎叔,手脚并用地爬到教堂的一处高点,透过破碎的彩色玻璃向外望去。
视野所及之处,全是黑色的人海。
破败的矮墙、生锈的栅栏,在这些沉默的杀神面前形同虚设。
那股凝结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