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约翰尼的死讯传开,几乎所有势力都在找寻范一搏的踪迹——这个杀人凶手,到底藏在哪里了?
梅根和亚瑟在找他,是为了杀人灭口;唐门也在找他,是因为整个西方贵族都在逼迫唐门交人。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地★址╗发布ωωω.lTxsfb.C⊙㎡
可偏偏,范一搏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没有留下任何可追踪的线索。
最近这几天,洛天傲的生活简直是度日如年。
每天睁开眼睛,迎接他的不是阳光,而是一摞摞比砖头还厚的坏消息。
他坐在唐门总舵会客室那把黑檀木雕花椅上,双手十指交叉,粗壮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像是有人拿着小锤子在他脑壳里面敲钉子。
刚刚竞选上总舵主不到半个月,屁股还没焐热这把椅子,范一搏的事情就像一座压了千斤顶的大山,轰然砸了下来。
他自己的女儿洛妍到现在还下落不明——他派出去的人手翻遍了东南亚的每一个角落,查了无数条线索,全部是死胡同。
做父亲的焦虑像一条毒蛇,日日夜夜啃噬着他的心脏,可他不能表现出来,因为他现在是唐门的总舵主,所有人都在看着他,等着他拿主意。
女儿找不到,唐门又被西方势力逼到了墙角,这两件事像两把钢刀,从左右同时架在他的脖子上,让他连呼吸都觉得疼。
会客室里烟雾缭绕,七八个唐门核心人物分坐两侧,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焦灼和不满。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烟草味,混着茶水放凉后的涩气,沉闷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一个身材矮壮、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率先开了口,他是洛天傲一派负责美丽国西海岸事务的堂主刘岐山,嗓门粗得像是在吵架:\"总舵主,我们又有几个城市的场子被警察扫了!加上之前几天,我们在美丽国已经有三分之一的城市被警方针对。就连那些我们花钱捧上去的议员都纷纷和我们撇清关系!我们在官面上,都没有能说上话的人了!\"
他话音刚落,另一个瘦高个子的男人就接上了,那是负责欧洲分舵的韩青松,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布满血丝:\"总舵主,不光是在美丽国。我们几乎是在全球受到打压!每个分舵堂口都在抱怨!欧洲那边,意大利的赌场被查封了两间,伦敦的物流线也被海关卡住了一批货。再这样下去,兄弟们都没米下锅了!\"
\"总舵主,要不然您去问问黎老舵主,看看他知不知道范一搏的下落吧!\"坐在角落里的一个年轻堂主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现在的情况,他再不出现,我们唐门就得替他陪葬了!\"
洛天傲没有说话。
他把手里的烟蒂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动作很慢,指尖上沾了一层灰烬。
他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阴沉,两道浓眉像是刀刻出来的,压在深陷的眼窝上方,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光——有焦躁,有算计,还有一种被逼到绝境时才会浮现的阴狠。
他太累了。
白天要应付唐门上下各方的施压和质问,晚上躺在床上又会被女儿失踪的噩梦惊醒,浑身冷汗地坐起来,盯着天花板发呆到天亮。
他的肩膀上扛着的不是一个人的命运,而是整个唐门数万兄弟的生计,还有他那至今不知生死的女儿。
这种压力大到他有时候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在往下塌。
可他不能倒。
他现在是总舵主,他必须撑住。
\"总舵主,您给拿拿主意吧,我们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了!\"刘岐山又催了一句,把烟头往茶杯里一摁,茶水\"嗤\"地冒了一缕白烟。
\"是啊,范一搏只要一天不出现,我们唐门就多一份危险!\"韩青松附和道。
洛天傲终于抬起眼,目光像是两柄冰冷的刀,在每个人脸上慢慢扫过。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那不是笑,更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猛兽龇了龇牙。
他心里清楚得很——唐门的困境,对他来说不全是坏事。
他需要唐门被逼到更惨的境地,需要所有人都对黎洪和范一搏彻底失望,这样他才能真正掌控大局,把黎洪那一派的残余势力连根拔起。
至于女儿……他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肉里。
他会找到她的。
但不是现在。
洛天傲冷冷地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急什么。现在油还不够热,我们还要继续添一把柴,把火烧得更旺一些才好。\"
幽暗的灯光下,洛天傲手中新点燃的香烟明灭不定,映着他粗犷脸庞上那抹阴鸷的神色。
他把心里的焦虑和痛苦全部压进了胸腔最深处,用冷漠和算计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房间内烟熏火燎,每个人都沉默着,消化着总舵主话里的意思。
洛天傲靠向椅背,半阖着眼,脑海中却在飞速运转——他在等,等一个最好的时机,等所有的棋子都走到他想要的位置上。
哪怕代价是唐门暂时的阵痛,哪怕他自己每天都在刀尖上跳舞。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在深夜无人的时候,他会打开手机相册,翻到女儿洛妍的照片,一张一张地看,直到眼眶发酸。
那个笑起来像小太阳一样的姑娘,现在在哪里?
是不是在受苦?
是不是在等他去救她?
每想到这些,洛天傲就觉得胸口像是被人用烧红的铁棍捅了一个洞,疼得他喘不上气。
可他不能让任何人看到他的软弱。
他是洛天傲,是唐门总舵主,他必须是那块最硬的铁。
……
唐门这边被压得喘不过气,大洋彼岸的杭城,范氏集团也好不到哪里去。甚至可以说,范氏集团面临的压力丝毫不比唐门小。
范一搏失踪的消息在商界引发了一场地震。
股价从他失踪的第二天就开始暴跌,连续十几个交易日都是绿油油的一片。
机构投资者纷纷撤资,银行的授信额度被冻结了大半,供应商开始要求现款结算,几个大型海外订单在一周之内全部被取消。
那些曾经在范一搏面前点头哈腰、争着抢着要合作的跨国企业,现在一个个像是得了失忆症,电话打过去不是\"正在会议中\"就是\"负责人出差了\"。
杭城政府那边也坐不住了,隔三差五就派人来\"关心\"情况,表面上是嘘寒问暖,实际上是在施压——你们范氏集团的老板到底犯了什么事?
到底还能不能撑下去?
如果撑不下去,是不是该提前做好善后准备?
范氏集团几万名员工的饭碗,杭城的gdp和税收,这些东西全都沉甸甸地压在一个女人的肩膀上。
那个女人,就是夏浅浅。
范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位于范氏集团总部大楼的顶层,落地窗外是杭城灰蒙蒙的天际线。
此刻是下午三点左右,夕阳还没有完全西沉,但天空已经被一层铅灰色的云层覆盖,光线暗淡而压抑。
办公室内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