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和鼻尖之间隔了不到五厘米。
漂泊者看着她。
她的耳尖红透了,睫毛慌乱地扑闪着,呼吸又浅又急。
她的嘴角还残留着刚才连胜四十多局的得意弧度,但那弧度已经僵住了,像是被什么东西突然按了暂停键。
他笑起来,那个笑容从嘴角开始,慢慢漫到眼睛里,把他眼底那片金色染得更深。
不是坏笑,不是得意,是一种很纯粹的、因为看到她害羞而觉得可爱的笑。
“教我怎么变强。”他说。声音压得很低,粗糙而温暖,“我想打赢你。”
爱弥斯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闷了很久很久。
久到漂泊者以为她要在他怀里窒息了,她才闷闷地、软软地说了一句:“……手柄要被你压坏了。”
漂泊者低头看了一眼夹在两人之间的手柄,伸手把它从她怀里抽出来,轻轻放在沙发扶手上。
然后他的手回到她腰侧,手指扣住她腰肢那道优美的弧线。
他看着她的发顶,低声说:“现在可以教了?”
爱弥斯从他胸口抬起头,脸颊还是红的,但眼神已经恢复了灵动。
她深吸一口气,把身体往后挪了一点——只是挪了一点,因为她的臀稍微往后一退就碰到他的膝盖。
她用手指梳理了一下散乱在脸侧的头发,把发丝别到耳后,露出红得透明的耳尖。然后她拿过他的手柄,开始认真地给他讲解角色技能。
“这个角色——你看他………”
漂泊者靠在沙发靠背上,下巴微微低垂,看着她讲解。
她的身体重新贴回了他怀里——不是刻意的,是因为她要够到他手里的手柄,身体不得不往前倾。
她的胸若有若无地蹭过他的胸膛,光滑细腻的大腿因动作时刻磨蹭着他的腰身,温热湿润的吐息喷洒在他的锁骨上。
壁炉的火光勾勒着面前佳人精致绝美的面容,如同勾子一般将漂泊者的注意力拉远。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你试一下这个连招——轻拳、轻拳、重拳、蓄力取消…哎呀,你到底听懂了没有嘛~。”
漂泊者不舍地把视线从她脸上移开,落到屏幕上。他按照她说的按下连招,角色的动作果然比之前流畅了许多。
爱弥斯在旁边拍手:“对对对就是这样!再来一次!”
爱弥斯看着他手指在手柄上越来越熟练的动作,心里的暖意都要流出来了。不愧是他。
她的注意力慢慢从游戏转移到了他的手上。
他的手很大,手指修长有力,指节分明,手背上有浅色的青筋。
他的手握住手柄的时候,骨节会微微凸起。
她想起这只手今天早上揉过她的小腿,扣住过她的脚踝,剐蹭“惩罚”过她的脚心,托过她的臀——她的耳尖又开始发烫。
“……那就开始吧。”爱弥斯在漂泊者怀里动了动,将腿从他腰和大腿的两侧移开,转过身去,将自己的后背和他的胸膛完全贴合在一起。
爱弥斯微微后仰,将腿盘在他的大腿上,将自己整个人放在了他温热的怀里。
对战再次开始。
但这一次,情况不一样了。
第四十四局,漂泊者输了,但他把她的血量打掉了三分之一。
第四十五局,他打掉了她一半的血量。
第四十六局,他差点赢——最后关头她开了一个极限大招才勉强翻盘。
爱弥斯的笑容从轻松变成了紧张。
她的身体不再闲散地靠在他怀里了,而是微微前倾,双眼紧盯着屏幕。
她开始用全力了,不再放水,不再留手。
第九十局,她的血量被压到了百分之十,差点被一个蓄力技终结。
第九十五局,她赢了,但手指已经开始微微发酸——最后一刻,每一局都要全神贯注。
第九十九局,她赢了,但只赢了一丝血。
当她看到屏幕上“99:0”的比分时,她反而没有之前的轻松了。因为她知道,第一百局,她可能真的要输了。
不是因为她变弱了,而是因为他已经学会了所有她教他的东西,并且开始用她没见过的方式组合它们。
她咬了咬下唇,偷偷看了他一眼。
他靠在沙发靠背上,姿态放松,手指在手柄上不急不缓地操作着,表情平静而专注,嘴角甚至有一个极淡的弧度。
他早就察觉到了她的紧张。但他什么都不说,只是在每一局开始之前把手柄轻轻举一下,像是在给她递战书。
第一百局开始了。
两个角色在屏幕中央激烈交锋。爱弥斯的手指飞速地敲击着按键,每一次格挡、每一次闪避、每一次反击都精准到帧。|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om}
但漂泊者的角色像一面墙——她的每一次进攻都被他稳稳接住,然后推回来。
他的连招已经不输给她,而他比她更有耐心。
他不贪刀,不冒进,每一个动作都简洁高效。
她的血量被一点一点地磨掉,而他的血量还剩一半。
时间还剩半分钟。
爱弥斯知道不能再拖了。她咬紧牙关,抓住他一个极细微的收招间隙,发动了她伤害最高的技能。她的角色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光——
但漂泊者识破了这个起手。
他的手柄轻轻一转,角色的防御姿态切换为投技反制。
那一招正好会被他的投技完全吃掉。
如果被他反制成功,她的血量会在最后一秒被清空。
她看着屏幕上那个即将被投技抓住的角色,看着那个即将从“99:0”变成“99:1”的比分,一个早就冒出的念头在对胜利的渴望下涌上心头,让她的身体便这么做了。
然后爱弥斯松开了右手。
她的左手仍然死死攥着手柄,拇指还在普攻键上疯狂地摁着。
但她的右手离开了手柄。
她的身体在沙发上转了半圈——盘坐在他腿上的姿势让这个转身非常流畅。
她右手向上伸,挽住了漂泊者的后脑,手指插进他后脑勺深色的短发里,指腹贴着他的头皮。然后她把他的头往下按,同时自己的身体往上迎。
她的嘴唇撞上了他的嘴唇,身体也慢慢由盘坐变成刚刚跨在漂泊者大腿两侧的暧昧姿势。
唇与唇相贴的瞬间,屏幕上的投技反制指令中断了。漂泊者的角色僵在原地。爱弥斯的角色也僵在原地。
时间到了。比分从“99:0”跳到了“100:0”。
但没有人去看屏幕。
爱弥斯的嘴唇很软,像两片被蜜茶浸过的花瓣,带着淡淡的甜味和温热的吐息。
她的这个吻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只是嘴唇贴着嘴唇,轻轻的,像是怕弄坏什么东西。
但她的手勾着他的后脑,手指穿进他的发间,让这个吻无法被轻易打断。她的睫毛扫过他的眼睑,痒痒的,像蝴蝶的翅膀。
漂泊者瞳孔微缩。
他的手指还悬在手柄上方,拇指还保持着按下投技键的姿势。
屏幕上,两个角色已经进入了结束动作,ko的音效从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