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传出来。
然后他从那零点几秒的愣怔中回过神来。
他的手柄从掌心里滑落,左手抚上她的臀胯——掌心贴着她髋骨外侧那道优美的弧线,手指微微张开,扣住她饱满的臀侧。
隔着那层薄薄的棉质裙摆,他能感觉到那里的柔软和温热,臀肌在他掌下微微绷紧又松开。
他的拇指沿着她的髋骨上缘轻轻剐蹭着,以画圈的方式慢慢描摹着那里的弧度。
他的右手扣住了她的后脑。
不是被她挽着——是他主动扣上去的。
五指插进她粉色的发丝里,指腹贴上她的头皮,力道比她更大、更稳、更不可抗拒。
他把她的头按向自己,把这个轻得近乎胆怯的吻,狠狠加深了。
屏幕上,ko的画面还在无声地闪烁。沙发上,他撬开了她的嘴唇。
他的舌探入她口腔的那一瞬间,爱弥斯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她想过这个吻,但没有想过会这么深入。
她做好了迎接一切的准备,但当他的舌头真的碰到她的舌尖时,她还是被那阵铺天盖地的感官冲击震得浑身发颤。
他的舌是温热的,带了一点蜜茶的甜,和她味道一样——因为两人刚才喝了同一壶茶。
他攻城略地,用舌尖轻轻扫过她上颚的软肉,然后退回来,缠住她的舌尖,绕一圈,小爱退回去,他又追过去,不肯放过她,狠狠地欺负她。
她的小嫩舌被他的进攻逼得节节败退,从唇间退到齿后,从齿后退到舌根。
她的舌尖被他含住、绕住、轻轻吮吸,像是被一只温柔而执拗的手从层层花瓣中剥出花蕊。
她的呼吸被他的吻堵住,只能从鼻腔里发出细软的、断断续续的哼鸣。每一声哼鸣都像是被揉碎了的音符,洒在两人唇舌交缠的缝隙里。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唇舌不间断纠缠时发出的细微且暧昧的水声,两个人的呼吸渐渐不分彼此。屏幕上的胜利音乐还在循环播放。
吻持续了很久,久到屏幕上的ko画面已经循环播放了三遍。久到爱弥斯的世界只剩下他口腔里的温度和舌与舌缠绕的触感。
久到她不知道自己的手什么时候从手柄上完全松开了,两只手都环在了他脖颈后面,十指交叉,把他拉得更近。
久到两个人交换了彼此的呼吸、心跳、以及所有藏在心底说不出口的话。
这个吻太长了,长到已经从激情变成了某种更深的倾诉——他在用舌头在她口腔里写一封很长很长的信,每一个字的笔画都划在她的舌尖上、齿龈上、口腔内壁上。
信的内容是什么,他不需要说出来。
她读得懂。
她全程都在被他狠狠地欺负着,不留一丝逃跑和休息的空隙。
吻闭,不是漂泊者想停下了,而是两人需要呼吸。
两人的嘴唇慢慢分开。
一道银丝从两人之间拉开——从他的下唇连到她的上唇,细细的,亮晶晶的,在晨光下反射着淡金色的光泽。
银丝被两人的距离拉长,越拉越细,最终在中间断裂。
一半滴在她的下巴上,一半滴在沙发坐垫上,洇出一个小小的、暗色的圆点。
两人的姿势还维持着吻闭后的样子。他的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抚着她的臀胯。她的双手环在他脖颈后面,十指还交叉着。
她的跨坐姿势因为刚才漫长的接吻变得更加紧密了——她的臀微微往前滑了一点,大腿内侧贴着他的髋骨,腿窝勾着他的膝盖外侧。
两个人都在喘息,呼吸声在安静的客厅里交织在一起。
两个人细碎的头发都黏在额头上。
他的深色碎发被汗浸湿了几缕,贴在眉骨上方。
她的粉色发丝乱成一团,黏在脸颊两侧和耳后,发尾还缠在他扣着她的手指之间。
两个人的眼睛都微微泛红,眼眶有一点湿润——不是因为想哭,纯粹是因为太久没有眨眼和缺氧的生理反应。
但那双泛红的眼睛里装着的东西,比任何言语都更直白。
他的金色瞳孔里倒映着她的脸。
她的唇被他吻得微微红肿,下唇中间有一道浅浅的齿印,是他在某个激烈的瞬间不小心咬到的。
她的眼角染着一层薄薄的红,睫毛因为刚才没有闭眼而有些湿润,瞳仁里映着他的脸,只有他的脸。
整个画面被那对星星眼装在里面。
她的脸是红的,从额头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锁骨以下胸前裙摆领口遮不住的那一小片皮肤。
那是被吻出来的害羞的红。
是整个嘴唇被他从里到外翻了个遍之后留下的痕迹。
她的眼神软成了一汪春水,但他知道如果他现在再多看她一秒,这汪春水就会溃堤。
最终还是爱弥斯先撑不住了。她的睫毛急速地扑闪了几下,眨掉了眼角那一小片湿润,然后垂下了眼帘。
视线从躲闪他的眼睛开始,慌乱地在四周搜寻——他的领口、他的肩膀、他的锁骨、他喉结上被她蹭过的地方——每一个落点都在他身上,但就是不敢看他的眼睛。
最后她猛地转头,看向电视屏幕上那个还在闪烁的比分画面。屏幕上的比分写着:100胜,0败。
她咽了一下口水,润了润被吻得发干的喉咙,然后用一种甜得发腻的、撒娇的、得意洋洋的语气,把这句话从红肿的嘴唇里挤了出来:
“……是我赢了哦~”
尾音上扬着,颤颤的,像一只刚刚被顺完毛、还在强装高傲的猫。
漂泊者靠在沙发靠背上,胸膛还在轻轻起伏。
他听到这句话,看着她强撑镇定的侧脸——她的耳尖还红着,嘴唇还肿着,眼角还湿着,双手还环在他脖颈后面没有放开,胸口的起伏和他的呼吸节奏完全同步。
然后他笑了。
他的手还扣在她后脑上没有移开,手指插在她发丝间,拇指轻轻扫了扫她耳后那一小片最敏感的皮肤。
她被扫得缩了一下脖子,差点没绷住表情。
他把她轻轻摁在胸膛上,他的另一只手还抚在她的臀胯上,拇指还在她髋骨上缘画那个没有画完的、一圈一圈的圆弧。
“……教得不错。”他说。声音还带着接吻后特有的沙哑和低沉,像是刚从深水里浮上来的人说的第一句话,“明天继续教我,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