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在第二下深顶之后停在最深处,加了一个极小的腰部旋转。
这个动作是程远的标志性动作。
沈悦在他旋转时闭上了眼睛,从鼻腔呼出一声短促的“嗯”,尾音上扬。她拉着他的手腕按在她自己脚踝上。
何嘉远握住那道环状疤痕。
掌心包裹住踝骨上方那道淡粉色的不规整环形。
她的身体在他手心之下轻轻抖了一下。
不是痉挛,是那种被碰到某个开关时的瞬间反应。
他想起程远第一次碰这道疤时,沈悦哭了。
现在他握着它,她没有哭。
她的眼睛还睁着看他,眼眶里有水光,但没有泪,只是湿。
她用食指在他胸口写字,一笔一划写得慢,他一个字一个字读:我——知——道——你——今——天——见——了——谁。
何嘉远的腰停了。不是他想停。是他的身体在读到这句话时自动锁死了。
“继续动。”沈悦的声音很平。
他继续动。
节奏乱了,不再是程远的慢三步,也不是自己的四浅一深。
是乱的。
深一下浅一下偶尔停半秒。
但沈悦没有调整他。
她把他的手从脚踝移到胸口,让他按住她心脏的位置。
心跳很重。
“你是见了苏晴之后回来想做。还是见了苏晴之后想我。”她问。
何嘉远没有回答。
他把节奏找回来加速。
她的阴道开始出现高潮前的规律性收缩。
然后她到了。
高潮来时她把脸埋在枕头里。
没有出声,只是肩膀在抖。
他射在她体内。
精液一股一股打在她阴道内壁上时,她把脸从枕头里转过来看着他。
眼眶是湿的但眼角的弧度是弯的。
不是笑,也不是哭,是高潮后脸部肌肉的自主反应。
“何嘉远。”
“嗯。”
“她泡的茶好喝吗。”
何嘉远从她体内退出来。躺平。天花板上的石膏线裂缝还在。
“她泡的不是茶,是说辞。”他把手伸向床头柜,沈悦已经把纸巾递到他手里,“她说她和程远要退出了。让我把一根红绳还给程远。”
沈悦把纸巾夹在两腿之间,侧过身面对他。白色吊带的肩带已经完全滑下来了,露出锁骨下方那颗极小的痣。
“红绳。她给你的。”她问。
“对。在我口袋里。”
“你打算怎么还给程远。”
“不知道。还没想好。”
沈悦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肩膀。她的手指在被子边缘来回搓了两下。
“何嘉远。”
“嗯。”
“她找的不是你。她找的是任何一个能帮她还绳子的人。你可以是那个人。但你把她约在茶馆这件事,你应该事先告诉我。不是因为她是你交换对象,是因为你们在岛外见面。任何岛外的见面都是私下联系。这是我们自己定的规矩。”
何嘉远沉默了很久。钟在墙上敲了不知几下。沈悦的呼吸已经慢下来,进入准睡眠的节律。他以为她睡着了。
“明天我不在家。”她忽然开口,声音闷在枕头里,“学校组织去邻市写生,两天一夜。周五晚上回来。”
“好。”
“那个姓孙的新会员,你回林姐,我们周六去。但你周五晚上得把你和苏晴见面的事写成复盘给我。不是文字。你可以用画,用进度表,用任何东西。只要让我知道,你从这次见面里拿到了什么。”
何嘉远在黑暗里看着她侧躺的轮廓。白色吊带在她身上是模糊的一团浅灰,和窗外的路灯光混在一起。
“好。”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