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下去。
我忽然有点心软。
昨晚她醉成那样,早上头疼,中午还要被小雅拉出来谈工作,下午大概还要继续录节目。
冰茹忽然抬起头:“你怎么一直看我?”
我收回目光,笑了一下。
“没什么。”我说,“就是觉得你脸色还是不好。”
她低声说:“昨晚确实喝太多了。”
我问:“以后这种局,能少去吗?”
她没有马上回答。
过了几秒,她才说:“我尽量。”
我本来想把话题岔开。
于是我低头吃了两口饭,装作随意地问:“小雅最近怎么样?我看她刚才状态还不错。”
冰茹抬眼看了我一下。
“她啊?”她轻轻笑了笑,“还是那样。”
“嘴上说什么都看开了,其实心里比谁都急。”
我有些意外:“急什么?”
冰茹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碗里,却没有马上吃。她低着头,声音放轻了一些:“找男朋友。”
我愣了一下。
“她不是一直说自己一个人挺好吗?”
“嘴上说说而已。”冰茹笑了笑,“小雅姐那个人,越是表现得无所谓,越说明她心里在意。”
我想起小雅平时的样子。
“她条件不差吧。”我说,“真想找,也不难。”
冰茹抬头看了我一眼,像是觉得我这句话很天真。
“普通的她看不上。”她说。
我笑了一下:“那她看上谁了?”
冰茹犹豫了一下。
她的筷子停在碗边,似乎在想该不该说。
我本来只是随口一问,可看到她这个反应,心里反而动了一下。
“怎么?”我问,“不能说?”
“也不是不能说。”冰茹压低了声音,“她最近好像在接触一个人。”
“谁?”
“具体名字她没跟我说。”
“那你怎么知道?”
“她今天中午跟我提了一点。”冰茹说,“说是家里背景很深,父亲以前在共青团,现在在中央办公厅。”
我夹菜的动作停住了。
“官二代?”
冰茹点了点头。
“差不多吧。她自己说是高层家的。”
“这种事不是挺私密的吗?”
“我们关系一直很好啊。”她说,“她把我当妹妹,有些私密的话也会跟我讲,你可别去外面乱传。╒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
我看着冰茹:“她是认真想结婚?”
“应该是。”冰茹说,“她年纪也不小了。你别看她平时嘴硬,其实她一直想有个稳定关系。”
我抬头看她。
“她之前那段婚姻,你知道一点吧?”
“知道。”我说,“但不多,台里也很少有人提起。”
“小雅姐年轻的时候其实也挺单纯的。”冰茹说,“她前夫是圈外的人。刚结婚那几年还行,后来她事业稍微有点起色,男的就开始不平衡。外面也有女人。离婚的时候闹得很难看。”
我听她说着,没有插话。
这些事我隐约知道一些。
可现在从冰茹嘴里说出来,倒显出另一种辛酸。
冰茹低声说:“她说女人不能总靠感情。感情会变,人也会变。到最后,能让你不被人欺负的,还是位置和资源。”
我心里一颤。
这话不像冰茹会说的。
更像小雅会说的。
我问:“她跟你说的?”
冰茹没有否认。
“她有时候说话是现实了一点。”她说,“但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我看着她。
“你也觉得有道理?”
她抬头,和我对视了一瞬。
那一瞬间,我忽然发现她眼里有一点陌生的东西。
我低声说:“她今天跟你说这事,是想让你帮她参谋?”
冰茹摇摇头:“不是。”
“她说……”冰茹停了一下,似乎在组织措辞,“她说以后如果有机会,大家可以一起吃个饭。认识一下也好。”
我看着她。
“大家?”
“嗯。”
“包括你?”
她没有马上回答。
我把筷子放下。
“冰茹。”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像是知道我会不舒服。
“她就是随口说说。”她说,“而且这种场合,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台里很多人都会去。”
我忽然笑了一下。
“又是场合。”
这句话出口后,我自己都觉得有点刺。
冰茹脸色微微变了变。
她看着我,声音放低:“一舟,你别这样。”
我没有说话。
她也沉默了一会儿。
过了几秒,她轻声说:“我知道你现在压力很大。节目那边不顺,我这边又总是让你担心。可小雅姐的事,真的只是她自己的私事。她今天跟我说,也只是因为我们关系近。”
“那你觉得那个男人靠谱吗?”我问。
“我没见过。”她说,“不好说。”
冰茹似乎也察觉到我的沉默不对。
她轻声说:“一舟,你别想复杂了。小雅姐只是随口一说。她这个人就是嘴上什么都敢讲。”
“我知道。”我说。
“你不知道。”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点着急,“小雅姐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功利。她只是……她只是吃过太多亏,所以现在更现实。”
我问:“现实到把自己的婚姻也当资源?”
冰茹脸色轻轻白了一点。
“你这话说得太难听了。”更多精彩
“可是不是这个意思?”
她沉默。
我也沉默。
旁边一桌有人端着餐盘站起来,椅子腿擦过地面,发出刺耳的一声响。
冰茹低下头,轻轻拨了拨碗里的饭。
过了一会儿,她说:“如果一个女人年轻的时候相信爱情,结果被伤得很惨。后来她想找一个能给她安全感、能帮她挡风雨的人,这真的有错吗?”
“没错。”我说。
“那你为什么这样看她?”
我看着她。
“我不是在看她。”
冰茹一怔。
我低声说:“我是怕你也开始这么想。”
她的眼神轻轻颤了一下。
那一瞬间,我知道我说中了什么。
她没有生气,也没有反驳。
她只是看着我,过了很久才说:“一舟,我和小雅姐不一样。”
这句话应该让我安心。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听了以后,反而更难受。
因为她没有说“我不会那样”。
她只是说,她们不一样。
我点了点头,重新拿起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