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il.com}他让我回去仔细看。还说,如果我按这个方向做,赞助商愿意给《焦点追踪》签三年长约。”
小雅的目光停在信封上,过了几秒才说:
“三年?”
“嗯。”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
“那确实很诱人。”
“诱人到让我觉得恶心。”
小雅看着我。
“恶心是正常的。”她说,“更恶心的是,你回去以后,还是会认真看。”
我沉默。
她说中了。
我一定会看。
哪怕我再愤怒,再抗拒,再觉得自己被羞辱,我也会拆开信封,把里面的每一页资料、每一个视频、每一个采访对象都看完。
因为我是做节目的。
因为三年长约对《焦点追踪》太重要。
因为我已经开始在脑子里权衡。
“你的节目虽然最近收视率在掉,但底子还在。”她说,“观众认你们,台里也知道你会做内容。你这种人最适合被扶植起来,因为你本身有能力。只要方向不拧着来,你比那些只会拍马屁的人好用得多。所以老周今天邀请你来,你要靠你自己把节目做起来。”
我笑了一声:“所以我该感恩?”
“小雅看着我,眼神里没有笑意。”
“你当然可以恶心,也可以不服。但你得明白,从今晚开始,只要你配合,他们已经把你算进去了。”
我皱眉:“我还没答应。”
“有区别吗?”
我猛地看向她。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我问,“为什么非要把我也拖进来?”
小雅轻轻叹了口气。
“因为你的《焦点追踪》, 你的能力,也因为冰茹。”
听见这个名字,我胸口还是缩了一下。
小雅没有回避,继续说:“他们也不想你这个丈夫成为不确定因素。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你也有好处。你也是利益共同体的一员。”
她看向窗外。
凌晨的帝都异常空旷,宽阔的道路上几乎看不到其他车辆,只有路灯一盏接一盏地向后掠去。
车窗玻璃上映出她清晰的侧脸,带着几分疲惫,却也因此显得更加真实而动人。
小雅整个人靠在座椅上,外套敞开着,没有扣扣子。
那件薄薄的白色吊带裙完全暴露在我的视线里。
细细的肩带从外套边缘滑出来,软软地搭在她圆润的肩头,其中一根已经滑落至手臂上。
裙子的布料极薄,紧紧贴着她的身体,因为没穿内衣,那对饱满的乳房在裙子里自然地挺立着,两个乳头清晰地顶起两个明显的凸点,在车内昏暗的灯光下格外醒目,随着车子轻微的晃动而轻轻颤动。
小雅就这样安静地看着窗外,没有说话,却散发出一种让人挪不开眼的迷人气息——既是刚被彻底满足后的慵懒,又带着一丝说不清的疲惫与真实。
…………
第二天当我醒来的时候,照旧冰茹早早就去台里了。
卧室里很安静。
窗帘没有完全拉开,灰白色的晨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床尾那一小块地板上。
她睡过的位置已经凉了,被子叠得很整齐,枕头旁边还残留着一点她常用的洗发水味道。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便签。
她的字很秀气,写得很匆忙。
【台里早上有会,我先走了。你昨晚太累,多睡一会儿。早饭在厨房。】
我揉了揉太阳穴,起身去厕所刷牙。
洗手台旁边的晾衣杆上,挂着她今天早上上班前刚手洗过的内衣裤——那套昨天穿的深酒红色半透明网纱胸罩和丁字裤。
水珠还在往下滴。
胸罩挂在最左边,两条细肩带和后面的交叉扣带上都挂着晶莹的水滴,一颗颗顺着网纱往下滚,滴落在洗手台边缘,发出细微的“啪嗒”声。
深酒红色的布料被水浸得颜色更深,几乎完全透光,两个罩杯内侧还残留着没洗干净的淡淡痕迹。
旁边的丁字裤同样湿漉漉的,被她用衣夹夹住两侧细带,挂得笔直。前面的小三角布料被撑开晾着,水珠顺着布料边缘不断滑落。
整个厕所里弥漫着洗衣液的清新味道,却盖不住她身体残留的淡淡体香。
昨天的直播又是她和迈克搭班,想到这个我心里就像揪起来一样的疼。
刷完牙,我来到客厅。
餐桌上放着一碗粥,一碟小菜,还有一个剥好的鸡蛋。粥已经凉了,表面结着一层薄薄的皮。
我走到茶几前,蹲下身,拉开最下面的抽屉。
那个牛皮纸信封就放在里面。
昨晚回来以后,我把它塞进最深处。可我一整夜都睡得很浅,梦里反复出现小雅坐在车里的侧脸。
我把信封拿出来,放在茶几上。
封口处没有胶水,只用一根细细的棉线缠着。牛皮纸被我昨晚捏得有些变形,边角皱了。
我拆开它的时候,手指还是有些发抖。
信封里的东西比我想象中厚。
最上面是一份打印材料,大约二十多页,用黑色长尾夹夹着。纸张很新,排版整齐,页眉上没有单位名称,也没有落款。
第一页只有一个标题:《孩子们奔跑的地方》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我太熟悉这种片子的结构了。
先是航拍城市,再是领导视察,再是学校操场,再是孩子们跑步、跳远、踢球,最后用一句“让每一个孩子都能在阳光下健康成长”收尾。
可我翻开第二页。
第二页是一张表。
表格上列着七所学校的名字,后面是操场改造时间、施工单位、验收日期、检测机构,以及一列刺眼的数字。
苯。甲苯。二甲苯。
总挥发性有机物。
有几项后面用红色字体标着:超标。
我下意识坐直了身体。
再往下翻,是几张照片。
照片拍得很糙,明显不是专业摄像机拍的,像是家长用手机偷拍。
一个小男孩坐在医院走廊的塑料椅上,头仰着,鼻孔里塞着纸巾,校服前襟沾着暗红色的血迹。
旁边的女人一只手扶着他的肩,一只手拿着缴费单,脸上满是茫然和愤怒。
下一张,是一间教室。
窗户大开,风扇转着,几个孩子趴在桌上。有一个女孩捂着胸口,脸色发白。
照片角落里能看见黑板,上面写着“运动会报名表”。
我继续翻。
第三张,是夜里的学校操场。
塑胶跑道在路灯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像一块刚刷过漆的伤口。
镜头拍到了跑道边缘掀开的地方,下面的胶粒粗糙不均,黑乎乎的一层,混着说不清的杂质。
第四张,是一份检测报告。
报告上盖着章。
可章被人用黑笔圈了出来,旁边写着一行手写字:原始报告,未上报。
我手指停在那里,后背慢慢冒出一层冷汗。
我终于明白,老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