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做节目的,你知道这种事情很多时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她声音放软,“领导安排的。”
我点点头。
冰茹看着我,忽然说:“这次可以带家属。”
我抬起头。
“带家属?”
“嗯。”她轻轻点头,“梁主任说,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家里人也跟着辛苦。尤其世界杯期间,很多人连正常作息都没有。所以这次如果愿意,可以带另一半一起去。”
她停了一下,声音更轻。
“我想让你陪我去。”
我看着她。
她的眼神很温柔。
甚至有点小心。
如果放在以前,我大概会很高兴。她终于有时间休息。
这本来应该是一件好事。
可现在我只觉得背后发冷。
“台里出钱?”我问。?╒地★址╗发布ωωω.lTxsfb.C⊙㎡
她点头:“嗯。住宿、餐饮、温泉都包。我们自己基本不用花什么钱。”
我笑了一下:“待遇这么好?”
她低下头,手指轻轻握住勺子,又松开。
“我知道你最近心里不舒服。”她说,“世界杯这段时间,我确实太忙了。很多时候顾不上你,也顾不上家。”
她声音很低。
“所以我想,这次我们一起去,就当休息一下。你也别总绷着。我们很久没有好好待在一起了。”
她说到最后一句时,抬头看我。
那一瞬间,她又像以前的沈冰茹。
像那个下播以后会把头靠在我肩上,说“老公,我好累”的女人。
我几乎有点动摇。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水是温的,却让我喉咙发苦。
“好的,等时间确定了你告诉我。”我说道。
“好嘞”她点点头,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
她喝完半碗粥,起身说要再去洗个澡。
我看着她往浴室走。
她走得很慢。
睡衣的腰侧随着步伐轻轻贴住身体,那道红痕在布料下若隐若现。
我忽然开口。
“冰茹。”
她停住,回头看我。
“嗯?”
我看着她的眼睛,差一点就问出来。
差一点。
可最后,我只是说:
“水别开太热,你脸色不太好。”
她明显松了一口气。
然后笑了笑。
“知道了。”
浴室门关上。
水声再次响起。
我坐在餐桌前,看着她刚才用过的勺子,看着那碗还剩一半的粥,忽然觉得自己像一个极其可笑的人。
…………
那天晚上,我在网上找了很久。
最后找到一个药剂师。
他不在帝都,我注册了一个新邮箱。
我没有告诉他我的名字,也没有说这片药从哪里来。
我只说,家里有人长期服用一种没有标签的白色药片,我担心它不是正规药,希望知道大概成分和作用。
对方回得很快。
【可以做初筛,但样本太少,结论只能作为参考。】
我问他需要多少。
他说一片就够。
我坐在书房里,看着抽屉最深处那团餐巾纸。
第二天一早,我绕了很远,去了城西一家很不起眼的快递点。
我用现金付了钱。
寄件人写的是假名。
手机号是瞎写的。
把药片按照对方给的地址寄了出去。
…………
世界杯的决赛夜终于到了。
那天夜里,我没有在台里。
也没有坐在导播间。
我一个人在家。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茶几上放着已经凉掉的咖啡。电视开着。
今晚冰茹会出镜,她的世界杯谢幕演出。
今晚是阿根廷对法国。
梅西对姆巴佩。
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一场普通决赛。
更像是一个时代站在灯光下,等待最后一次被全世界检阅。
我靠在沙发上,遥控器握在手里。
屏幕切到总台演播室时,冰茹已经坐在主播台前。
她今晚穿的是阿根廷元素的修身服装。
不是直接套一件球衣。
台里的造型团队显然下了心思。
她今晚的头发盘成低发髻,侧面用几根细发夹固定,露出修长的脖颈和耳后干净的线条。
妆容是标准的演播室造型,眉眼清淡,唇色用的是偏冷调的豆沙,镜头下显得干净利落,却又在灯光下透出一点水光。
上身是一件短款修身针织上衣,底色是很浅的蓝白渐变,像阿根廷国旗被揉进了柔软的布料里。
领口开得恰到好处,不算夸张,却把她修长的脖颈和清冷的肩线衬得格外干净诱人。
衣料贴合着身体,紧紧包裹住她饱满挺翘的胸部,胸前的弧度被柔软却富有弹性的针织面料完美托起,随着她每一次轻微的呼吸,布料都会轻轻颤动,勾勒出两团丰盈圆润的轮廓。
腰线收得极细,把她的纤腰完全勒紧,短款的设计让上衣下摆刚好停在腰窝上方,露出小腹一小截白皙细腻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胸前没有大面积队徽,只在左侧靠近心口的位置,绣着一枚很小的金色太阳纹样。
灯光一打,那个太阳纹样微微发亮,像她把整支阿根廷队藏在了心口,更像一枚暧昧的标记,悄然点缀在她起伏的胸脯上。
下身依旧是那条黑色的紧身铅笔裙,裙长刚好到膝盖上方两厘米,紧紧包裹着她浑圆挺翘的臀部和修长的双腿。
肉色丝袜薄而透亮,贴合着她光滑的大腿,在演播室灯光下泛着细微的诱人光泽。
裙摆前侧的细小开叉让她交叠双腿时,隐约露出大腿根部那一小截更加白嫩、紧致的肌肤。
她平时的风格多半是清冷、克制、端庄。
可今晚不一样。
蓝白色让她看起来没有平时那么遥远,眼睛里也多了一点真实的光。
我知道那不是造型师给的。
她是真的喜欢阿根廷。
大学的时候,她就跟我说过,梅西是她唯一会熬夜追的球员。
她说起阿根廷时,语气不像在谈一支球队,更像在谈一种自己偷偷相信的命运。
她相信天赋。
也相信遗憾。
更相信一个人如果足够坚持,终有一天会把那些失败和错过,都变成加冕前的铺垫。
所以小组赛第一场阿根廷输给沙特时,她在直播里落泪。
很多人以为那是节目效果。
只有我知道不是。
那晚她是真的难受。
下播后,她坐在化妆间里,很久没有说话。
最后只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