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官,我不是那个意思。发布 ωωω.lTxsfb.C⊙㎡_WWw.01BZ.ccom”翔鹤的声音微微发颤,但翔鹤努力让自己的语调听起来平静。
“我只是根据情报数据做出最合理的推演。瑞鹤曾经——”
“瑞鹤是瑞鹤,你是你。”指挥官打断了翔鹤的话,语气里带着一种翔鹤从未听过的烦躁。
“不要把每个战斗都和你过去的经验绑在一起。那只会让你越来越瞻前顾后,越来越不敢冒险。我需要的是能在关键时刻做出果决判断的秘书舰,不是一个只会翻旧账的分析师。”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所有舰娘都屏住了呼吸。
翔鹤的瞳孔骤然收缩。瑞鹤。指挥官提到了瑞鹤。当着所有人的面,用一种近乎轻蔑的口吻提到了翔鹤战沉的姐姐。
翔鹤的嘴唇颤抖起来,想说什么,却发现嗓子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翔鹤感觉自己的眼眶开始发烫,但翔鹤死死咬住嘴唇,把涌上来的东西硬生生压了回去。
长门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指挥官,翔鹤的提案只是常规风险评估,我认为——”
“坐下。”指挥官没有看翔鹤,目光仍然钉在翔鹤脸上。“作战方案我亲自拟定。翔鹤,你负责执行。会议结束,各舰队回泊地待命。”
指挥官说完这句话,起身走出了会议室。军靴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沉稳有力,很快就消失在走廊尽头。
会议室里开始有人陆陆续续地站起来离开。
没有人说话,只有椅子挪动的声响和压抑的呼吸声。
长门在经过翔鹤身边时,轻轻拍了拍翔鹤的肩膀。
翔鹤没有反应,只是静静地站在电子海图旁边,手里的指示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掉在了地上。
翔鹤的脸是平静的。
眼睛干干的,没有任何流泪的迹象。
但那不是释然,而是一种被刺得太深以至于暂时失去痛觉的麻木。
在所有人面前被最爱的人彻彻底底否认,被用最敏感的伤疤去刺痛,而且是用那样冰冷的语气。
翔鹤走出会议室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走廊里又是只有翔鹤一个人。
翔鹤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那句话——“瑞鹤是瑞鹤,你是你。”翔鹤的指甲刺进掌心,留下深深的印痕。
翔鹤回到自己的宿舍,关上门,在黑暗中站了很久很久。
翔鹤没有开灯,也没有吃东西。
只是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军港的灯火一点点密集起来,又一点点稀疏下去。最╜新Www.④v④v④v.US发布
翔鹤的身子在微微发抖,但眼眶始终是干的。
不是因为不痛。是痛到了骨子里,反而不知道怎么掉眼泪了。
翔鹤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瑞鹤还在的日子。
想起第一次被任命为秘书舰时心里的那股骄傲和对指挥官的仰慕。
想起这些年来无数个深夜陪指挥官批阅文件的疲惫和满足。
想起那天晚上借着酒劲吐露心意时指挥官的拥抱和索取。
想起这几天来指挥官刻意的冷漠和回避。
然后翔鹤开始想一件事情,一件被翔鹤刻意忽略了好几天的事情。
指挥官为什么要在所有人面前那样对翔鹤。
翔鹤不是没有经历过严厉的批评。
在战场上,在演习中,指挥官从来不吝啬指出翔鹤们的不足。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指挥官话里的情绪太明显了,明显到所有人都听出了那是针对翔鹤个人的。
那不是正常的战术讨论,那是一场夹杂了私怨的发泄。
翔鹤忽然明白了。
那场愤怒的驳斥,那场当着所有人面的打压,根本不是因为翔鹤的提案有多糟糕。
那是因为翔鹤离指挥官太近了。
近到让指挥官害怕。
害怕别人看出指挥官们之间那种特殊的关系,害怕自己的软肋暴露在阳光之下。
所以指挥官要把翔鹤推开。用最粗暴的方式。用伤害翔鹤来证明指挥官自己是客观的,是公正的。
想通这一点的瞬间,翔鹤胸口那块沉甸甸的东西碎了。ωωω.lTxsfb.C⊙㎡_
那根扎了几天的刺终于完全刺穿了心脏,但带来的却不是绝望,而是一种滚烫的、几乎要将翔鹤整个人点燃的怒火。
凭什么。
凭什么翔鹤可以忍受被指挥官忽视,可以忍受被指挥官回避,但不能忍受被指挥官这样对待。
把翔鹤推开,用伤翔鹤最深的疤刺痛翔鹤,只是为了掩饰指挥官自己的软弱。
这算什么。
翔鹤翔鹤不是谁的挡箭牌,更不是谁用来证明清白的牺牲品。╒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
翔鹤转过身,拉开房门,走进了深夜的走廊。
军靴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平稳有力,和几个小时前翔鹤从会议室走出来时完全不同。
翔鹤的腰杆挺得笔直,眼睛里翻涌的情绪被压在最深处,表面上只剩下一种危险的平静。
翔鹤不知道指挥官在哪里。
办公室,休息室,还是其指挥官地方。
不重要。
翔鹤会找到指挥官。
翔鹤今晚不需要道歉,也不需要争论。
翔鹤需要一个答案。
走廊尽头的灯光有些昏暗。
翔鹤的脚步没有停顿。
当翔鹤转过拐角时,正好撞上从另一个方向走来的指挥官。
两个人几乎同时停住了脚步,隔着几步的距离对视着。
夜晚的走廊很安静,安静到可以听见墙上挂钟走针的声响。
指挥官大概刚从泊地回来,军装外面披着一件深色的风衣。
指挥官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遇到翔鹤,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就被惯常的冷淡覆盖了。
“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指挥官的语气是公事公办的,像是在问一件很普通的事。
翔鹤没有回答指挥官的问题。
翔鹤只是看着指挥官,目光里有一些指挥官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不是白天那种隐忍的平静,也不是平时那种小心翼翼的温柔。
那是一种带着攻击性的审视,像是在透过指挥官表面的冷静去直视某个软弱的东西。
指挥官被这个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指挥官微微皱了皱眉,“没事的话早点回去。”
“跟我来。”翔鹤开口了。声音不重,却有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更多精彩
指挥官没动。“什么事。”
“我说,”翔鹤的嘴角微微上扬,但那不是微笑,而是某种压抑情绪的裂痕,“跟我来。”
翔鹤说完这句话就转身朝走廊更深处走去。
指挥官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跟上了翔鹤的脚步。
也许是因为翔鹤语气里的那股不寻常的东西,也许是因为指挥官内心深处也隐约知道,有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