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动作,她说普拉提是往内走的时声带多释放出的那一丝振动。
她不是那种让人一眼惊艳的类型。
她的漂亮是慢的,需要时间才能尝到味道。
但她身上有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一种不完整感。
你总觉得她藏着什么。
就像她戴的那副无边眼镜——你透过镜片能看到她的眼睛,但你知道有一层东西在那里。
是透明的,但你摸不到。
和安娜见面之后的三天,我跑了一趟宁波处理海关问题,回到上海已经周四。
傍晚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陈绍华,我两年前在跨境论坛上认识的前辈,四十五岁,做跨境电商起家。
他最大的特点是嘴特别大——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敢说,一张嘴就是江湖。
但做的事一直靠谱,介绍的渠道也全是稳的。
他说在虹桥有场饭局,介绍几个朋友给我认识。我说好。
饭局定在虹桥附近一家粤菜私房馆子。
门面不起眼,藏在一条两边停满车的窄巷里,没有招牌,只有一扇雕花木门。
推门进去一个极小的院子,摆了两盆罗汉松。
陈总已经到了,正坐在主位上用牙签扎着叉烧往嘴里送,看见我就招手:来来来,坐这儿。
饭吃到一半,话题从关税聊到跨境支付,最后拐进了一个不那么正经的方向。
陈总放下筷子,拿餐巾擦了擦嘴,靠进椅背里,脸上的表情切换到了一种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们别外传的神态。
你们知不知道,现在有个网站,专做私密监控直播。
不是那种你在网上随便搜到的色情直播。
那个网站的界面干净得像个私人银行——深灰底色,玫瑰金的字体。
真正有意思的是它的监控网络。
全是真实场景。
入室监控——你们明白我什么意思吗?
桌上安静了几秒。陈总转头看我:小杨,我看你小子骨子里肯定有什么不寻常的癖好——别急着否认。我等会儿发你个东西。
散席后陈总拉着我坐在包间沙发上,把自己的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是一个网站的登录页面。
确实如他所说——极简,深灰底色,没有广告没有弹窗。
几根极细的玫瑰金色线条从页面边缘滑入,在正中央交叉形成一把钥匙插入锁孔的图形。
页面正中央一行纤细的暗金色字体:enter。
陈总帮我注册了账号。页面跳转。欢迎。您当前的等级为:青铜。
这个网站和别的网站不一样,他把手机收回去,端起普洱茶喝了一口,不是你有钱就能横着走的。
青铜,白银,黄金,铂金,钻石——每一级都有消费门槛。
青铜到白银要累计消费满八十个小时。
按最便宜的监控画面一小时五百块,八十小时就是四万块。
但你不能一次买八十个小时——只能一个一个地看。
而且每天都有新东西,每天都有人升级,每天都有更高级的内容解锁。
他放下茶杯,拍了拍我的肩膀。你有兴趣就上去看看。一个人一年只有两个邀请名额。今年第一个我给了你。
回到家快十一点。
洗了澡,坐在书房的电脑前,登录那个网站。
左侧竖排导航栏,暗金色纤细字体:直播大厅、精选回放、私教专区、社区论坛、收藏夹、浏览记录、账户管理。
每个栏目后面都跟着一把极小的锁形图标——锁住的,灰色的。
只有“直播大厅”和“浏览记录”是亮的。
我点进直播大厅。
页面上没有弹出任何色情内容。
展示的是一排网格——二十几个正方形的缩略图画面,每个下面标注着地点名称和时间戳。『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瑜伽冥想室·西卡纳区#5”“私教区·p-7”“动感单车房·b区#2”——这些名字听起来更像是高端健身俱乐部的分区编号。
每个画面右下角都有一行价格:¥500/小时。
¥800/小时。
¥1200/小时。
我随手点开几个,全是空的,偶尔有人影闪过,不超过十秒就消失在画面边缘。
没有声音。
这与其说是色情网站,不如说是一套监控系统的后台。
正准备关掉页面,注意到导航栏上方浮着一个小小的红色数字——2。是一个通知角标。我点开。一条标着星号的消息躺在最顶上。
新人专属福利·完整内容。时长:18分42秒。倒计时:62小时47分。
下方一行更小的灰色字体:本福利为新人注册后72小时内有效。逾期自动失效。每人仅限观看一次,播放结束后即刻失效。
我盯着那行字。
忽然想起来——今天下午在武康路,安娜说普拉提是往内走的,她说那句话的时候脸上有一种在对自己说话的表情。
那个表情很安静,但安静得不太完整。
像是门缝里透出的光。
我关掉了浏览器。这个视频等有空再看。现在脑子太乱,看了也是白看。
周六下午,第二回见面。
安娜选的地方在永嘉路一条窄弄堂里,是一栋老洋房改的咖啡馆。
我到得早,挑了靠窗的角落坐下。
两点五十五分,铁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她推开铁门走进院子。
今天穿了白色丝质长袖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领口贴着锁骨窝边缘,只露出一小截脖颈。
下身是深蓝色过膝裙,裙摆落在小腿肚以下。
脚上是白色帆布鞋。
头发仍然用那根木质发箍盘在脑后,无边眼镜架在鼻梁上。
午后阳光照在她侧脸上,镜片边缘闪出一丝极淡的蓝紫色镀膜反光。
全身遮得严严实实。
只露脸、脖子、手腕、脚踝。
但她的美就在这种不露里被放大了——不是放大成艳俗的性感,而是放大成一种让人想凑近去看清楚的神秘。
你到得好早。她说。
是我来早了。
安娜坐下来,把手肘撑在桌沿上,手指松散地交握。
她的衬衫袖口扣得整整齐齐,手腕内侧那颗极淡的小痣——芝麻大小,浅浅的褐色——如果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她点了一杯热的拿铁。
我们聊了很多。
聊她为什么从芭蕾转到现代舞——芭蕾太规矩了,每一个动作都有标准答案;现代舞让你找到自己的动作;聊她为什么又从现代舞转到普拉提——不想在别人面前放出去,做普拉提是你引导别人,不是别人看着你。
所以普拉提让你从被看的人变成了看别人的人。
她抬起眼睛。
透过无边镜片,目光从我的眉心往上移,触碰到了我的眼睛。
这一次停留的时间比上次长—